第三百三十九章 做一場法事
2024-06-02 16:19:22
作者: 烈火人龍
管沁跟蕭芷璐開著車一路往西城區的郊外開,西城區這時還得叫西城縣,但撤縣改區也就是這兩三年的事了。
這是跟著那政府搬遷,舊城改造一體兩面的事,以後管沁都得到西城區來上班。
管家的墓呢,也就在西城區的邊邊角角上,那地方有個鄉叫安樂鄉,那地方呢還有座山,就叫平頭山,說是那像是一個人的腦袋給削平了。
管沁的爺爺的爺爺就是這平頭山的人,後來呢,長毛來了,打起來沒辦法就跑到市里去了。
為什麼還往市里跑?那時得叫城裡,那長毛沒能攻破北州城啊,就在外面燒殺搶掠的。但也有許多人就做了長毛,跟著長毛一起去北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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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管父就跟管沁說過,他們爺爺的爺爺的弟弟就做過長毛,後來還被封了王。
只是那都是長毛的後期了,那王不大管用,整個南京城裡那王就遍地走,就跟鴨一樣。
後來管家就有個習慣,墳墓呢就得葬回到這平頭山里,他們還跟這邊山里村子裡的人論過輩,算起來現在這平頭山的那村子的村長,還是跟管沁一個輩的。
就是年紀比管沁大得多了,都眼見快八十的人了,管沁也就管他叫哥。
村支書就年輕多了,也就三十多四十不到,但輩份比管沁還低一輩。
所以管家這死了人呢,是從來不往公墓里埋的,不管是哪一輩的人,之前有沒有公墓,那都是埋回到這平頭山里。
就一個問題啊,這以前是能土葬的,管父也把墓地給選好了,連管沁的都選好了,可這從幾年前開始說不能土葬了,怎麼都得火葬,他就有點不高興了。
以前還都說,這棺材還好沒買,要不然得白花一筆錢了,就是這以後都要用骨灰盒了。
這人埋的地方就不大,他還跑去公墓那看過,那都不叫埋了,那就是地面上用大理石給弄幾個蓋子,把骨灰盒給放到裡面。
這哪叫埋啊?
「這事我爸可煩著呢,說是這人要入土為安,哪有入大理石為安的?那都沒有什麼土可言了。這五行上啊,金木水火土,這土排最後一個,土能生木,要是沒土的話,那生不了木,那相生相剋就不行了。」
管沁說著就朝後面的管父瞥了眼,嘿嘿地笑。
蕭芷璐就低聲問:「叔叔還會五行?」
「他哪會啊,他就愛看這些地攤文學,就愛看這種閒書。」
管父也就抱著胳膊睡覺,不跟他們爭,這開過去也有二三十公里呢,到平頭山腳下還沒辦法往裡開,那裡路沒修通,還得走過去。
那山里也不是都姓管,還有好幾個姓的,聽說也有幾個是在外面做幹部的,這恐怕都要回來掃墓吧。
就是管家除了他們,其餘的都湊在一起,在清明那天就來過了,也就沒趕著跟他們再來一趟。
這掃墓這種事,也不講究來幾趟不來幾趟的,要是忙的,那就是清明一趟,要是有心呢,那至少得來兩趟,這過年的時候還得來一趟。
管沁把車開到山腳下,就看到幾輛別克商務車也停在那裡,還有一輛奧迪,一輛寶馬。
他就把車並排停下,跟著就看到商務車裡走下來幾個和尚,都穿著很正式的法衣,手裡拿著木魚。
他就想這還要做法事?
想著也管不了人家的祖宗,就在這旁邊的雜貨鋪里買了些香燭紙錢,買了一束花,讓蕭芷璐給捧著。
這就踩著這山路往那山後頭走。
要說沒路也不是完全沒路,這路呢都是些砍柴的人才能走的,要是騎摩托,還勉強能走,但也得小心。
這昨天才下的雨,現在雖然出了太陽,可那路還是滑得很,走路都得小心,還不要說是騎摩託了。
但走了幾步還是看到了不要命的,騎著摩托就往山上跑。
這平頭山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也就是一眼望不到頭,大約就有點像是幾個山包連在一起。
管沁也不清楚這算起來得有多大,小時候他總是不覺得累,但跑起來覺很寬敞就是了。
他這忙得也有兩三年沒回來掃墓了,再走過來,就覺得這邊山還挺陡峭的。
他就一手扶著蕭芷璐,一手扶著母親。
就看到身後那些和尚也跟在後面,再後面就是一幫穿著黑西服的男男女女。
就這麼瞄一眼,也認不出來是哪裡的幹部。
至少不是市里,也不是管沁經常來往的那幾個部門的。
「這都要怪老於,這什麼地方不好,要挑到這個地方?這地方就抬頭不見天日,還能說得上風水好?」
這抬頭倒是沒什麼陽光,全都被平頭山上的大樹給擋住了。
不像公墓那邊,墓園裡全都是一個個的石碑,可沒有一棵樹在中間,要是頂著太陽,那都得曬得毛都要焦了。
「你少說兩句吧,人家孩子就在前面呢,再說了,你讓於老大聽了怎麼了?你說他弟弟,小心他收拾你。」
這話說出來,那先前開口的人才噤若寒蟬般的把嘴給閉上了。
管沁就覺得奇怪了,那姓於的應該是有幾兄弟是吧?那於老大自然是老大了,那死的是於老幾?反正不管是老幾,他應該就埋在了這平頭山吧?
他又是從哪裡得知這平頭山的風水好的?
這地方風水在管沁看來,是絕對稱不上好,要不然他爸還用得著賣餛飩?要不早就發達了?
他呢,在重生前也就是一個小科員,就一路走下去嘛,那到頂也就是一個正廳,馬上就要升副部。
重生後嘛,雖然是肯定不用花那麼長的時間才升正科了,現在已經是正科了,那就是正廳,也最多就十年時間吧。
可這跟風水有什麼關係?
不過,看這姓於的叫法師,叫和尚來給他弟弟做法事,那表示他就信這個唄。
那還有什麼話好說的,這百種米百樣人,吃什麼樣的米就養什麼樣的人不說,就是同一種米也能養出不同的人啊。
「還要多久?」
管沁看他們不說話,就問父親。
「翻過那個山頭就是了,你都忘了?」
管沁忘沒忘不說,就看著那不遠處的山頭,好傢夥至少還得一小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