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在法律的邊緣試探
2024-06-02 16:16:52
作者: 烈火人龍
鄭嚴河的態度是讓管沁先盯好了謝泰忠,看能不能抓到他真正違法的證據。
他跟石曉越那邊試探過了,石曉越也不大清楚謝泰忠私下在搞這些。
或許就是知道一些,石曉越也不清楚他搞到這麼大了吧。
這裡面還有一個問題,這不光是謝泰忠一個人的事,後面還有那麼多的退休老幹部呢。
他們雖說能量沒想像中的大,可抱成團,那也不可小看的啊。
國家一直都講究要對老幹部好一些,這中間還有幾位解放前就參軍的呢。
「要抓到真憑實據,能把他一次就關起來,不然就不要動。」
鄭嚴河的意思很明確了,謝泰忠先觀察,可搬遷拆遷的事,也不能慢下來。
十字街的擴建工程必須馬上上馬,先把該拆的都拆了。
就是鄰街那幾棟樓,那都是國企的產業,早就讓人該停租的就停租,該退租的就退租,把人都清理了。
那邊招標也在同步,等招到了工程單位,這邊拆遷就要更加加速了。
管沁也只好白天跑過去看看山南路十字街那邊,讓李賓派人盯著謝泰忠。
他人一到地方,就看到一堆人在那吵架,一邊看上去是拆遷辦的人,另一邊像是這邊的租戶。
這靠最外的這棟就是商住樓,樓下五層都是租出去的商戶,特別是樓下三層,都直接是商場。往上四層五層,有的是寫字樓辦公室,有的則是一些倉庫。
樓上六七層則是一些宿舍倉庫什麼的,反正是挺亂的。
這地方都是市屬塑料廠的地方,塑料廠早就破產了,這就歸到國資委,算是市府直接能管的地方。
平時也能收些房租什麼的,一個月也能賺個不少錢。
只是這次要修路,差不多把一兩年的房租都吐回去了。
凡是租戶的租金從上個月開始就不收了,然後還退了半年的租金,算是補貼讓他們搬遷的費用。
可他們還死活不肯搬。
就這吵架的看起來,那些租戶還挺有道理。
「我們都租了六七年了,憑什麼就退個半年的租金就算了?你們要拆,就按拆遷戶來算。拆遷一平補多少錢,你們就補多少錢給我們!」
「就是,這可是市中心,一平至少三四萬吧?我這服裝店三十平,你們不拿一百萬,動都別想動。」
這就聽著拆遷辦那邊的人不爽了:「你們是租的,不是買的,這整棟樓都是市裡的,你們還想跟拆遷戶一樣拿錢?」
「憑什麼不能拿?我們租了六七年,這不就是我們的了嗎?」
「你們要不肯拿錢補償,行啊,那我們就不走了,我們也不搬,看你們怎麼辦。」
拆遷辦的人就一聲冷笑:「行啊,那就等著吧。把通知貼上去。」
還遠不到強拆的時候,雖然工期很緊,可這先貼通知也是正常手續。
就看拆遷辦的人上去把通知一貼上,又噴上字,就打算帶人走。
誰知有一家商戶不知是早上吃錯了東西,還是突然亂病,衝上來就去打拆遷辦的人。
「讓你拆,拆你媽!」
管沁都愣住了,這是覺得生活過得太順遂了,沒事還得搞點事情出來嗎?
拆遷辦的也傻眼了,這哪裡冒出來的傻子?
那被打的腦袋嗡嗡地響,回過神來就跟那人扭打在一起。
很快的,拆遷辦的人和那些商戶全部打成一團。
好在是沒用什麼傢伙,全都是靠拳頭。
可這也打得很暴力了,地上一下就灑上了血,好幾人都掛了彩。
管沁讓余磊先別上去,讓他們打。
他是看出來了,這幫拆遷辦的不是星銳的,是建設局的。
那張雙河就站在一輛麵包車後抽著煙呢。
「給老子叫人,他媽的,還敢打人了,有沒有王法?」
張雙河狠狠地抽了口煙,就捲袖子說:「人市委交代過了,這時間緊得很,這整棟樓到時都來不得慢慢拆,要用爆破的方式直接整棟炸了。這幫商戶還敢在這裡搞事情,我看是完全要跟市委作對。」
「就是,張主任,我看光叫咱們拆遷辦的人不行,是不是把街上的人叫過來?」
「我的意思就是讓你去叫銀子鄉的人,你長沒長腦子呢?」
張雙河這一說,那人才憨笑兩聲拿手機去找人。
銀子鄉可是北州有名的城中村,村裡的閒漢特別多,混混也特別多。
不光在市里混,在各個休閒娛樂場所看場子的大半都是銀子鄉的人。還有跑深城、楊城,甚至到香島做古惑仔的。
初中輟學極高,基本不到一半的人能讀到初中畢業,算是個專門出人才的地方。
拆遷辦就特別愛找他們來搞事情,這些人都有人揪著過來的,全沒滿十六。
就是打傷人打死人,也拿他們沒辦法,最多就賠點錢。
至於這點錢嘛,也就幾萬十幾萬,對於很多一個工程就幾千萬的項目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管秘,他們叫了銀子鄉的人過來。」
管沁皺了皺眉,這打了十多分鐘還沒停,都躺下去四五個人了,這還準備要再上強度?
「要不要叫特警?」
「叫吧,叫區裡的就行了,讓他們隔著一條街下車,慢慢靠過來。」
這就是山河區的地界,也不用叫到市局。
「一個想要要挾政府,一個呢,想要儘快達成任務,好立功表現。」
前一個說的是那些商戶,後一個說的是張雙河。
張雙河跟謝泰忠混在一起,跑來搶在裘九之前清理商戶,擺明就是謝泰忠的意思。
謝泰忠想在石曉越前面顯示自己能力強,張雙河就想在他面前展示自己也不差。
這一層層的壓下來,那不就對上了。
「銀子鄉那些小混混誰是頭?」
管沁問余磊。
「一個姓徐的,開了間保安公司,鄉里成年的混混都在公司里掛名,剩下的那些輟學生,則都由他直接控制。」
「徐征是吧?」
管沁想起來了。
「對,是叫徐征。」
余磊一怔,怎麼管秘對這種人也清楚?
「他是銀子鄉鄉長的小舅子,」管沁眯起眼說,「搞出的事可不少呢。」
這兩人倒不是反貪下去的,是掃黑除惡被打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