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鮮有克終
2024-06-02 16:14:46
作者: 烈火人龍
許昭華是在臨時會上被省紀委帶走的。
在場的人表情都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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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立國嘴角隱隱露出些訝異,他是沒料到鄭嚴河真下了死手,而省紀委能支持他的決定。
他看向石曉越時,發覺石曉越竟然波瀾不驚,那表示這件事石曉越也是提前知曉,而且站在了鄭嚴河的一邊。
這下恐怕許昭華是要被釘死了。
再看吳海梁,他居然也沒什麼變化,仿佛早就知道許昭華這位連襟會走到這一步似的。
他眼中甚至連半分兔死狐悲都沒有,冷漠平淡得許昭華像跟他沒有一絲關係。
饒立國又看到被批准列席的另幾位委員。
徐定東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低頭在翻閱著早就翻了幾次的會議材料,似乎並不在意。
饒立國卻注意到他稍微發紅的耳根,知道徐定東現在心裡肯定在翻江倒海,就是是往好的方向罷了。
許昭華的常委一被摘掉,百分百會落在他徐定東的頭上。
這樣的話,鄭嚴河又多了一位盟友,在常委會上的份量就更重了。
正常的人事、財權決策,只要石曉越不旗幟鮮明的反對,那鄭嚴河的決定就無可動搖。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饒立國自己也不明白。
再看朱勁松,他是想在憋著,可那眼角的魚尾紋都皺得不成樣了。
他跟許昭華雖然不能尿在一個壺裡,可也沒多大的仇,就是許昭華作風比他還強硬。
調來墨陽小半年,幾乎就像塊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還不說他早就想著能往上走半步。
畢南山離開時,他就想能夠做墨陽的縣委書記,也著實活動過,可許昭華是帶著市委常委頭銜來的。
那還不是一般的縣委書記,到了墨陽,那是完完全全凌駕在他之上。
現在還不爭取一下?把縣委書記牢牢抓住?
饒立國心想,這下好了,許昭華的頭銜一分為二,常委歸了徐定東,縣委書記歸了朱勁松。
這兩人都算是鄭嚴河的人吧。
徐定東是百分百的,那朱勁松呢?
要是鄭嚴河幫他說話,能定下來他的縣委書記,他就算之前蛇尾兩端,到時也會投桃報李吧?
瞧著剩下的一些常委。
有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的則向鄭嚴河投以視之如蛇蠍的眼神。
這也怪不得他們,誰讓鄭嚴河這市長做了才快一年,就敢對常委對手。
又看石曉越書記,他倒是滿臉古井波不驚,依舊握著那裝滿了普洱的老搪瓷杯子。
時不時的喝上一口,也不開口說話,就看著長桌兩旁的幹部們。
「省紀委的同志剛才說了,許昭華是有嚴重的違法亂紀行為,涉及到了嚴重的行賄受賄、巨額財產來源不明、詐騙、制假造假等一系列的案件,我希望同志們引以為戒啊。」
鄭嚴河語重心長地說著。
他一面是警告在場的人,有問題的都給他夾起尾巴做人,沒問題的也給我把精神提起來。
有許昭華的前車之鑑,你們就自己看著辦。
「許昭華是屬於我們幹部隊伍中的害群之馬,是我們市委市政府身體裡的蛀蟲,也是我們必須要警醒的地方所在。他的案件我們會等省紀委查清後,向各級政府各個部門公示,以起到警示作用。」
鄭嚴河掃視著在場的幹部們,在從他們的表情中讀出些東西。
幾位原本站在吳海梁、許昭華那邊的幹部都無一不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不是心裡有鬼,也有想避其鋒芒的意思。
現在鄭嚴河的氣勢正盛,誰想找不自在,想在這種時候還幫許昭華說話,恐怕就會被當成出頭鳥被一棒子打死。
吳海梁是不想做這齣頭鳥的,他甚至在想會能不能快點結束。
看會議議程,要談的也不是許昭華的事,無非就想把常委都集中起來,殺雞給猴看。
你的目的都達到了,還要拖下去做什麼?
「我能不能說兩句?」
吳海梁一臉錯愕地抬頭,看著開口的政法委書記肖晉顧。
他要說什麼?
鄭嚴河也稍微愣了下才說:「晉顧書記請說。」
在場的人都知道肖晉顧是石曉越的人,他開口就代表著石曉越的態度,於是大家都豎起耳朵。
「許昭華涉及嚴重違法亂紀,那是肯定要按黨紀國法處制的,我們都是黨員幹部,許昭華被帶走,我看有的同志還有情緒,這是什麼原因?是跟許昭華的案子有關係?」
有些常委就是一驚。
「我看倒也未必,只是大家共事過一段時間,就有些同情心泛濫。我看啊,大可不必。」
肖晉顧很認真地說:「都是同事,竟然沒人知道許昭華背地裡幹的事?還是有人知道也知情不報?不跟紀委,不跟曉越書記、嚴河市長匯報?這是不是有包庇的嫌疑?」
這話又說得有的人冒汗了。
「當然,捕風捉影的事大家也就聽聽就算,也不敢真的舉報。何況就我的了解,許昭華做事非常謹慎,他這案子啊,一般人還真查不到他身上。但是……」
鄭嚴河算是聽出肖晉顧的意思了,是想通過這些話來安撫在場的常委。
能進市委常委都是重要的領導幹部,要是他們軍心不穩,那什麼事都不用開展了。
何況鄭嚴河的打擊面也不能擴大化,這也是他跟石曉越承諾的。
「許昭華的案子也給大家提了一個醒,要想人不知,除非己末為。」肖晉顧靠向椅背,一手拿著鋼筆輕輕地敲著桌面說,「許昭華剛進幹部隊伍時也是一心想為老百姓辦實事的,後面怎麼會腐化墮落也值得我們深思。我就說這些,嚴河市長。」
鄭嚴河接過話說:「有句話叫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大家可以了解一下是什麼意思。」
看著一些常委還拿筆記下,鄭嚴河就說:「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散會。」
徐定東和朱勁松就雙雙的等在後面,但一看石曉越還要跟鄭嚴河談話,就來到走廊上交談兩句,就往鄭嚴河的辦公室走去。
在外面就遇到剛趕回來的管沁和徐藏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