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水平極其低下

  一聲哨響，大門口站崗的警察連忙把拉門給扯上。

  「放人，放人！」

  上百號人在那裡齊聲高喊，讓申啟明臉色大變。

  「人是你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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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

  管沁指著申啟明就說：「你看你幹的好事，你造成的群體性事件，後果要由你來承擔！」

  玩扣帽子？管沁還沒輸過誰。

  申啟明在市里做警察做久了，哪見過這種陣仗，就算是老警察，腳都有點虛。

  管沁也能猜到，大概就是班車剛好到了，這幫青壯在申啟明人走後回的村。

  又在村里合計了一整晚，把刀都給準備好了，才帶著傢伙來縣局要人。

  看著村長沒露臉，就知道猜得差不多。

  「申局，不管怎樣，也得先把人壓住吧？不然真衝進來，我們還能跟他們幹上？」

  有人一提醒，申啟明才帶人跑下樓。

  「我們的人來了！我看他們放不放！」

  有被抓的村民就在那得意地說道。

  管沁朝那人就瞪眼：「少說兩句吧！」

  這是墨陽，不是青溪，出了什麼事，管沁都兜不住。

  麻煩的是朱勁松也不在縣裡，回來的半路上他就打聽到了，朱勁松、縣公安局局長他們都到山裡參加一個由省里組織的討論會，要後天才回來。

  就這年頭，那地方別說手機了，就是有衛星電話都不一定能接通。

  一時又問不到那邊的座機號碼，真把人愁死了。

  「你們幹什麼？要衝擊公安局嗎？是要跟國家機器作對？」

  申啟明一衝到門口就威脅道。

  「我就問你放不放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舉著刀喊。

  「尋釁滋事加妨礙公務，一個個都不該抓？我倒是問問你，要是你做這個局長你怎麼辦？」

  夜深人靜的，管沁在樓上都聽到了，申啟明這水平是怎麼混上來的？

  光靠辦案能力？那也不能做領導啊，做個刑偵隊長不好嗎？

  這樣激化矛盾，後果是什麼？他沒想過嗎？還是他就一根筋？

  一根筋能養出那種兒子？喝多了就打小女孩？

  饒立國還沒動手，他這搞出了事，饒立國能放得了他？

  除非，他找到了比饒立國更硬的靠山。

  市里常委那些人，誰會收攏申啟明、洪海這幫貨色？

  管沁腦中一一划過一些人影。

  「我們要不要下去？」

  李賓問道。

  「他愛出風頭顯示他的權威就讓他處理，我們急什麼？」

  管沁冷笑著說。

  他對申啟明這一類的幹部看得多了。

  自以為是幹部，就天生帶著光環，有足夠的威望能壓得住百姓，就為所欲為。

  就不知孟子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對齊宣王說過：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離。

  申啟明不把龍背村的村民當人，村民也自然不會把他當人。

  就算今天能壓下去，明天呢？這就像口壓力鍋，光用壓的，早晚會爆炸。

  同樣的道理，和稀泥也不行。

  和稀泥只能讓事情暫時淡化，讓有理的人受到委屈，這就跟國外不判死刑一樣。

  只考慮到了加害者的權益，不考慮受害者的權益，就是選擇性失明。

  老百姓要求的並不多，要的就是公平兩個字。

  這次的事，不是縣公安局不能抓人，是不能只抓一邊的人。

  縣人武部的人不抓？打架鬥毆是雙方的事，縣人武部的人就沒錯？

  管沁就看申啟明怎麼收場。

  「我來做？是你說了算？」

  壯漢看了眼拉門後面的警察，也有十多號人，可人數比他這邊少得多了。

  「我也告訴你，我們不怕死，你們不放人，我們就衝進去，你有本事就開槍把我們都殺了！」

  借申啟明八個膽他都不敢。

  他一個縣公安局副局長，要殺百多號人，他別說繼續做官了，他腦袋都要掉。

  「我跟你們講法，你們就蠻橫不講理是吧？一個個的執刀圍攻縣公安局是吧？」

  這話說得連李賓都感到申啟明水平太菜了。

  要不然就是對付龍背村這種情況的經驗不足。

  這種時候瞎子都知道要先降溫再疏導，至於處理嘛，事後再挑一兩帶頭的抓了，不能把人全都得罪光啊。

  他這不是要讓那些村民拼死一搏，把人架上去下不來嗎？

  管沁扭頭看了眼，縣局警察全都走了，他就朝李賓使了個眼色。

  「誰都別出聲，誰要敢出聲，回頭我把你們全送進去。」

  李賓一邊解手銬一邊低聲說。

  縣局和青溪派出所的手銬都是同一型號，鑰匙都是通用的，李賓的鑰匙就能解開所有的手銬。

  管沁看有人作勢想要往外走，就沉聲道：「都不想活了是吧？給我蹲下！」

  要說威望，管沁可比申啟明強得多了，他的話還管用。

  花了快十幾分鐘，把手銬都解開了，管沁讓他們都蹲在一側。

  這房間比普通教室都還大一些，蹲在那邊外面也看不見。

  「他們來抓人的時候打了幾個警察？警察受傷重不重。」

  管沁再叫過來一個打過幾次照面的村民問道。

  「不重吧？又沒動刀，就打了幾拳，連血都沒出，就打在身子上。」

  管沁點頭，沒見血就還好，那就關個半年的事。

  但暴力抗法肯定是不對的，不管怎麼說，人家來抓人，先要聽話，再讓村里打電話找秦晚湘也好，直接找他也好。

  此時外面傳來嘩嘩的響聲，龍背村的村民衝上前開始推拉門。

  申啟明心跳加速，掏出配槍指著壯漢說：「都退後！退後！聽到沒有？不然我就開槍了！」

  「開啊，有種你就朝老子胸口上開！」

  管沁馬上對李賓說：「聽我的招呼，等我下去要是穩不住，我就喊一聲，你把人全都帶下去。」

  這兩邊都不讓步，事情很快就要控制不住了。

  管沁是想看申啟明出事，可也不想鬧出人命，該他出面的時候到了。

  他快步走下樓梯，路邊那些警察時，感到他們都很緊張。

  「停下來，聽沒聽到？」

  申啟明就幹了半輩子的警察，手還在發抖。

  他知道他這一槍下去意昧著什麼。

  「把槍放下。」

  一隻手搭在了槍管上，管沁說著朝那壯漢就喊：「我是青溪鎮副鎮長管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