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比琴

  「再看看。」

  小曦月安慰地看了兩個小姑娘一眼，當即找了個更好的位置，等著看好戲。

  不管工布顏琴技如何，今天落落大方的姿態和溫婉動人的模樣就已經贏了。

  若是贏了沈歡，她在京城中的名聲更上一層樓，若是輸了，在眾人心中也情有可原。

  

  她們三個小姑娘的想法，也是其他公子小姐的想法。

  待宮女送上兩把上好的琴，分別為工布顏和沈歡放好。

  兩人便優雅端莊地坐在琴前，十指纖纖，撥弄琴弦。

  靈動的琴音流淌而出。

  沈歡挺直脊背，自信滿滿地撥弄琴弦，率先定下曲子。

  「是流雲調！」

  有人小聲議論，「這首曲子可是沈歡自己作的，對琴技要求極高，若是不熟悉，定然彈不好。」

  「沈歡分明是故意為難，讓林小姐知難而退。」

  「一口一個林小姐，孫公子心疼了？」

  「本就是沈歡故意為之。」

  「……」

  有人為工布顏說話，也有人為沈歡抱不平。

  更有人因為南毓辰多看了工布顏一眼，就拿工布顏和白玉柳比較。

  然而，這些竊竊私語都在裊裊琴音中，逐漸消失。

  起初，眾人只是看看熱鬧，而後，他們就被工布顏技高一籌的琴技給吸引了。

  琴音裊裊，高山流水。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林小姐身上了，沈歡有點著急了。」

  小曦月小聲對身邊兩個小姑娘說道。

  兩人一同點了點頭。

  眼看工布顏壓自己一頭，鎮定自若的沈歡慌了神，著急之下，將曲調加快。

  工布顏被迫跟著她的曲調彈奏。

  琴音也跟原本的曲子大相逕庭。

  小曦月從小就聽宋棠彈琴，對此頗有了解。

  本來自信滿滿的沈歡怕是急眼了，想擾亂工布顏的心。

  再看工布顏，氣定神閒，纖纖十指輕輕撥弄琴弦，毫無壓力地跟上沈歡的節奏。

  在曲子的後半段，她甚至搶在沈歡前面，將曲子稍作改動。

  原本歡快的曲調被改成了悲戚的曲調，好似有情人歷經磨難，最終還是沒能在一起，悲劇收場。

  琴音落，有人恍然如夢，久久未能回神。

  「改得好！」

  清澈的聲線在議論聲，格外明顯。

  小曦月抬頭看去，是方才提醒工布顏的女子，正在為工布顏的改曲喝彩。

  「誰說天下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我看林小姐的改動才是最為妥帖現實的，悲調才是最後的結尾。」

  女子笑吟吟地看向工布顏，清澈雙眸中滿是欣賞。

  工布顏回之一笑，輕頷首，面帶感激之色。

  突然，琴弦掙斷，刺耳的琴音響起，打破了眾人心中的驚艷。

  沈歡指尖正在流血，猩紅的血液一滴滴落在琴上，染紅了琴。

  她滿心不甘，直直看向工布顏，「有情人終成眷屬，才是最好的結局，有的人想橫叉一腳，根本不可能。」

  工布顏見她氣勢洶洶，莞爾笑道：「若真是有情人，別人想橫叉一腳也不行。」

  只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沈歡想到被南毓辰下了面子的白玉柳，眸色越發的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