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哪都不去

  「他在收到淑妃娘娘的傳旨後，很快就入了宮，絲毫沒有異樣，我懷疑……」

  柳逾塵沒有繼續往下說，柳拂緹卻一下就猜到了他所想：「你是懷疑宮中有人把陛下醒過來的消息傳出去，煜王知道陛下醒了，定然大概率猜到這是一個圈套，楊易大軍一到，他剛好藉此契機，私命撤兵投降！」

  「是。」柳逾塵如實應聲，「只可惜現下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煜王的罪行。」

  「張中丞呢？」

  「抓了，但他咬死一切是李洵所謀，絲毫沒有透露出半點有關煜王的事，若強行審問，會令陛下當做攀誣之嫌。」

  聽完這些，柳拂緹不由往馬車外看了看：「還好，抓了李洵，只要他招認出通過張中丞與煜王暗中有所勾連，其它的證據都不重要了。」

  入了京，柳逾塵將她送回柳棠居，推門進去時，才見院內早就被叛軍翻找的一片殘敗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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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空無一人的院落，柳拂緹忙憂心詢問：「其他人呢？」

  柳逾塵踢開腳下斷裂的木架，抱著她往屋裡走：「凌朗帶著素心蕊心，還有幾個孩子，都在楊易的軍中，葉氏與大牛等人在金統領處。」

  「錦兒呢？可找到了？」柳拂緹猛然想起自己一開始就沒找到徐錦，心又提了起來。

  令她失望的是，柳逾塵並沒有給出希望的答案，而是搖頭稱：「不知道，我會叫人繼續打聽，在沒結果之前，你不要太過擔心。」

  柳拂緹惴惴不安地坐在榻上，忽而猶豫問道：「對了，你可看見……陸雲舟了？」

  柳逾塵聞聲看了她一眼：「看見了。」

  「他沒事吧？」

  柳逾塵挽起袖袍，拿過掃把，嫻熟地清理著地上的碎物，語氣慢騰騰：「他倒是沒事，我看有事的是七公主。」

  「他們見面了？」柳拂緹訝異地瞪眼追問。

  柳逾塵「嗯」了一聲：「昨日他領兵入宮救駕，七公主一看見他，直接撲到人家懷裡去了，當著那麼多宮人后妃，和皇子皇女的面上，甚至還有外臣在，你是沒瞧見，陛下的臉色有多難看。好在陛下向來開明，也沒怪罪。可這事要是傳出去，將軍府和楊易怕是要丟臉了，若陛下昨日當真計較起來，陸雲舟非但沒功，還要被問罪。回頭你勸勸她，下次莫要這麼衝動，對她自己和旁人都不好。」

  柳逾塵置身事外，看問題自是透徹，柳拂緹雖明道理，卻也理解，只能嘆氣道：「好，回頭我跟嫣兒說。」

  看著柳逾塵默默打掃好了屋子，燒好了熱水，再把髒了的布料衣物拿出去泡好，眼下又拎著掃把打算去清掃院子，著實把她給看呆了：「你不去宮中嗎？京亂剛平，內閣定有諸多事宜等著哥哥回去商議，你怎麼在此掃上院子了？」

  「不去。」柳逾塵自顧自地走到院子裡掃土，隔著窗子沉聲，「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

  「叛亂已平，還能有什麼事啊，我把門鎖好就是了！你再不去，都趕不上陛下立儲了！」柳拂緹活一副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樣子。

  「又不是立我為儲，我去不去能怎樣？」柳逾塵不屑一顧地繼續掃地。

  「……」

  說話間，外面幾次有人進來通稟，儘管柳拂緹坐在屋內，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可猜也能猜到，是內閣傳他入宮，可每次進來的人都被他三言兩語給搪塞走了。

  「我的哥，你快走吧，你再不走，等陛下的傳召旨意過來，我就成罪人了！」柳拂緹恨不得現在就起身把他推出去，奈何這條破腿怎麼也不爭氣。

  眼瞧著柳逾塵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絲毫不聞地獨自在院子裡收拾的起勁兒，柳拂緹急得險些跳腳。

  幸好這個時候有人來了，她探頭扒著窗子一瞧，竟是徐錦！

  徐錦一進門就看見一身朱色官袍的柳逾塵正在院裡灑掃，嚇得以為自己進錯了門，幾次回頭確認沒錯，才敢上前行禮：「柳……大人？」

  「嗯。」柳逾塵淡然地點點頭，隨意掃了她一眼，「進屋去吧。」

  「錦兒！」柳拂緹迫不及待地攏聲招呼她，「快進來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