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那什麼保證

  李嫣送柳拂緹出門時，外面忽然就沒有風了，獨剩下灰白色的雪影，靜靜落著。

  「嫣兒，你怎麼心事重重的？」柳拂緹站在府門前，挽著李嫣的手詢問。

  李嫣沒答，只做無事般笑笑：「沒什麼，許是還沒太適應而已，姐姐不用擔心我。」

  「我雖不好時常來將軍府走動，但你若有事，一定要讓身邊人傳個消息來，只要我在，我一定來。」柳拂緹惦念地看著李嫣，語氣不舍。

  李嫣難得乖巧點頭：「就知道姐姐最好了，放心，該麻煩你的，我一定不會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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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拂緹同她惜別後，馬車已經走出一段路了，還是能看見李嫣立在原處目送著她，久久未歸。

  「夫人，公主看起來並不開心。」

  柳拂緹無奈地放下遮簾，黯然嘆道：「從她決意嫁去將軍府時，大概就已經註定好了這樣的結果，又有什麼辦法呢？」

  「公主，雪大了，咱們回吧。」

  浣沙扶著李嫣，小聲提醒。

  最終，李嫣還是沒能把藏著的事告訴柳拂緹，仔細想來，如果不說，自己的確會難受，可若說了，只怕三個人都會痛苦，與其令大家都不好過，還是自己一個人承受，心裡或許會舒服一點。

  「夫人且寬心，奴婢聽聞少將軍一回前線，這兩日捷報頻傳，聖上大喜，將軍府和公主都得了不少賞賜，您瞧剛剛公主說起來，還是很開心的。」

  蕊心在馬車內安慰著柳拂緹，柳拂緹也只是淡然苦笑：「嫣兒哪會真的為這些賞賜高興……不過燕軍接連得勝，自是軍心穩定，士氣大漲，早早結束戰事，百姓也能早日安生，的確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侯府門前，只還尚未停穩，就瞧見大牛等人慌裡慌張地往府外跑。

  柳拂緹隔窗喚他，他這才停足。

  「夫人……」

  大牛有些不情願地折返回來，上前把柳拂緹從馬車裡迎下。

  「你們這浩浩蕩蕩的是要去哪啊？」

  柳拂緹瞥了一眼大牛身後的幾個護院，各個皆往背後藏著什麼東西，一看就不對勁。

  「啊，沒啥，出去……買冬衣！」大牛靈光一現，趕緊給餘下幾人使眼色。

  柳拂緹一個字都不信，冷聲向他伸手：「拿出來。」

  「拿什麼？我……我們什麼都沒拿！」

  見大牛不老實，柳拂緹只好給了素心一個眼神，素心立刻會意上前，從幾人身後把藏著的棍棒都搜了出來。

  「你們這是要去鬧事打架？」

  柳拂緹臉色一變，盯著大牛質問。

  大牛見瞞不住了，只能如實交代，是陸雲舟昨晚徹夜未歸，在酒館打傷了人，又跑去賭場鬧事，被人扣在那，等著家裡去送錢。大牛幾個身上沒錢，又不敢把這事告訴柳拂緹，便想趁著柳拂緹不在府上，去賭場把人給搶回來，哪成想被逮了個正著。

  柳拂緹聽完，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要是沒記錯的話，前世陸雲舟就是入冬前後在賭場被人打死的！

  前去賭場的路上，明明是大冬日，大牛卻一個勁兒地擦汗，嘴上不停地在柳拂緹身邊安撫：「夫人您千萬別生氣，這裡面定有誤會，自從您上次罵過他之後，他再沒去過了，您是看在眼裡的，奴才幾個都能作證！」

  「我看什麼？你又憑什麼作證？」柳拂緹壓著怒氣兀然回頭，把大牛嚇得一哆嗦，「是我同他日日在一起，還是你與他十二個時辰形影不離？」

  大牛被問住了，半晌沒答上話，可還是有些不死心地撓撓頭，小聲嘀咕著：「三公子不是這樣的人，他說不去了，就一定不會再去了，估摸是遇到什麼事……」

  柳拂緹一聽這話火氣更大了：「除了犯賭癮，他能有什麼事？哪次他要錢我沒給？侯府是缺他吃了，還是少他穿了？我看他是不要命了，這次就算他不被剁了手，只要他還有口氣，我定把他腿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