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成婚

  素心聽到蕊心的喊聲，立刻放下手頭上的事，跑到柳拂緹榻邊，伸手去探柳拂緹的額頭，再摸一下自己，她明顯要燙上許多。

  「夫人發熱了，快去拿張冷帕子來，再去叫個郎中。」

  「誒！」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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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拂緹醒的倒是時候，一聽到蕊心要去找郎中，趕緊弱聲阻止，嗓子刀割般的絲絲作痛，以至於不敢多說話，只能硬撐著做起來，啞聲問：「什麼時辰了？」

  「夫人都這個樣子了，還要去將軍府嗎？」素心上前扶住柳拂緹，幫她提鞋下榻。

  「這是梨兒大婚，我怎能不去？她若看不見我，定會難過的，我想讓她今日歡歡喜喜出嫁……」柳拂緹起身的瞬間，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緩了好一會兒，才不做聲張地坐到妝案前上妝打扮。

  侯府馬車停到將軍府前，各路賓客擁嚷入內，府門前的紅錦毯一眼望不到盡頭，婢女們在送嫁要經過的街巷處撒開漫天花雨，伴著空中零星的飄雪，紛揚落下，滿目皆是紅綢錦色，一片喜艷艷的華麗。

  柳拂緹帶著素心蕊心站在迎嫁的賓客中，掩口低問：「三叔呢？」

  「出門去了。」

  柳拂緹點點頭，眸中卻露出一抹悵然。

  宮中送嫁的儀仗隊終於在一片震天的鞭鳴鑼鼓聲，踏著從宮門前一路鋪到將軍府的紅毯而來，陪嫁的馬車從街頭排至街尾，街道兩旁隨行觀禮的百姓絡繹不絕，比肩繼踵，個個皆伸頭探腦，觀望這公主下嫁的大婚盛景。

  雪似乎更大了些，素心扶著柳拂緹輕道：「夫人，咱們先進去吧。」

  柳拂緹沒吭聲，只看著站在府門前迎親的楊易，一身直墜婚服，腰間金色烙絲紋帶，黑髮一絲不亂地以鑲碧鎏金冠束起，修長的身體挺的筆直，整個人顯得格外丰神俊朗，奈何臉上卻看不見什麼笑意喜色。

  李嫣的喜轎剛落下，儀仗隊的宮人和隨行率衛速速立於兩邊，先是由首領內監宣讀聖上賜婚旨，及天子為首的賀詞後，楊易等才起身，前去迎李嫣。

  楊易平靜上前，面對諸人鋪天蓋地的艷羨與恭賀，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任何波瀾，只像完成任務般，行至轎輦前，把手持金絲鴛鴦遮麵團扇的李嫣小心牽了下來。

  二人在一片歡聲中，往府內中堂行去。

  柳拂緹站在前端，一心只瞧著李嫣，想等她走過來時，能第一個在餘光里看見自己。

  柳拂緹滿眼皆是李嫣，全然沒注意同樣經過她身前的楊易，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那意味不明的眼波流轉，直至完全走過去，才恍然收回眼神。

  跟著眾人進府時，柳拂緹有些昏沉，私想著撐一撐，便沒同兩個丫頭說，還是素心看出了端倪，感覺到扶著的身子直打晃，忙私下詢問：「要不我們先回吧？」

  柳拂緹搖搖頭：「等拜堂結束。」

  可惜的是還不等親眼瞧見兩人拜堂，柳拂緹便覺頭腦一片天翻地覆的暈眩，她不敢就這麼倒下去，給婚禮添亂，只能用最後的清醒儘量抓著素心往人少的地方退去。

  素心立刻反應過來，臉色即白，抓著蕊心壓聲：「扶住夫人！」

  柳拂緹近乎用盡全力，也只是勉強撐到自家馬車附近，還不等上馬就暈倒在地，將軍府的下人見了，趕緊上前幫忙，把人抬到了馬車上。

  柳拂緹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再醒來時，卻感覺過了很長時間，身子使不上力氣，口中也乾燥異常，好像連呼吸都有些困難，整個人頭重腳輕，看東西都有重影了。

  外面天是黑的，隱約能透過窗影，看到外面似在下雪。

  「素心……」柳拂緹勉強出聲，這沙啞似磨砂的聲音一出口，把自己都給嚇著了。

  「醒了？素心和蕊心去休息了，我在這呢。」

  柳拂緹聞聲一凜，艱難地轉頭去瞧，竟是柳逾塵在。

  「哥哥？」柳拂緹借著燈影望他，一身乾淨的素衣，唯髮髻稍有凌亂，額前垂著幾縷隨意的髮絲，一眼便能瞧出在這守了許久。

  「我在。」

  柳逾塵端著溫水遞過來，有力地將柳拂緹攬起。

  「我睡了多久？」

  「三日。」

  「哥哥一直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