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要跟你一起死

  外面的風不算小，柳拂緹帶著素心匆往正堂行去，兩個傳旨內監正在堂中喝茶，見到柳拂緹來，便是即刻起身，笑臉相應。

  「二位內官久等了。」柳拂緹緩了口氣，進門點頭問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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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監忙道：「侯夫人多禮，此等喜事，奴才們就是多等等，也是願意的。」

  「喜事？」柳拂緹有些莫名地同素心對視了一眼，再瞧面前人這一臉笑意，估摸著也不是壞事，心中這才漸漸平息。

  內監清了清嗓，將懷裡的聖旨拿出來，眼神提示：「煩請侯夫人跪接。」

  再回到清風閣時，已無天光，白日裡的風更甚，刮在臉上，竟帶著幾分冬日裡的割裂感。

  陸宥林還堅持在堂內哀嚎，儘管王管事叫人把清風閣內外圍的緊，可越是這樣水泄不通，越是免不了外院的奴才們好奇，偶有三兩個假裝在清風閣外路過，時不時地湊在那探頭探腦，嘀咕幾句。

  柳拂緹推門入內，蕊心正在點燈。

  陸宥林見到柳拂緹，一個翻身從榻上折下來，詫異地指著她：「你……你怎麼還沒死？陛下怎麼還沒把你這個毒婦處死！」

  柳拂緹緩步上前，將那道旨意從袖口裡抽出來，居高臨下地丟下陸宥林面前：「恐怕讓侯爺失望了，陛下不是來救您的，也不是來殺我的。」

  陸宥林慌亂抓起聖旨，借著屋內尚未完全點亮的昏暗燭光，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的竟全是錢糧恩賞。

  「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

  陸宥林親眼看到自己最後這一絲希望也沒了，崩潰地死死抓著聖旨，怒聲大吼。

  「此番疫症，我尋到救命之方在先，我侯府率先開倉放糧在後，陛下對我有所褒獎，乃理所應當。」

  「不會死，我不會死……」

  陸宥林胡亂地想要抓什麼起身，折騰半天，還是沒能起來，只能氣急敗壞地抓著柳拂緹的腳踝，啞然惱怒，「你這賤人！賤人！你以為此事能瞞得住嗎？一年，兩年，十年！等我兒長大，自會幫我報仇！這侯府沒有我，我兒也會襲爵，你根本不是侯爵親娘，你什麼都沒有！哈哈哈……」

  柳拂緹厭惡地想要踢開他的手，卻被他突如其來的力氣抓得很死。

  無奈，柳拂緹只能提裙蹲下，扶著陸宥林的肩膀，看向他嘆聲問：「陸宥林，你恨我嗎？」

  「你這賤婦！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我告訴你，即便是我死，你也不會好過！」陸宥林雙眼瞪得快要突出來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遍布瞳孔，活像個索命的惡鬼。

  「那你後悔嗎？」柳拂緹又問。

  「後悔？」陸宥林嗤笑了下，藉機攀上她的衣襟，切齒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你這個毒婦！你真以為我愛過你嗎？我告訴你，一日都沒有！沒有！你如何能同鶯鶯相比？在我眼裡，你不過是我娶回來保全顏面的擺設，一個對我俯首帖耳，伺候全家上下的奴婢！你說的沒錯，要不是你們柳家還有點用，我早把你休了！」

  柳拂緹就這麼靜靜聽著他說完，眸中平靜無波，甚至連一點惱火的痕跡都看不見。

  陸宥林沒能如願激怒柳拂緹，反而見她這般冷靜，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地笑，更加惱羞成怒，借著被他強行拉進的距離，忽地伸手從柳拂緹髮髻上扯著一根髮簪，毫不猶豫地插進柳拂緹心口處：「賤人，我殺了你！一起死，我要跟你一起死！！」

  蕊心和張醫官雖就在身後，卻也沒反應過來，等看著陸宥林的手直懟到柳拂緹的心口處，沒有一絲縫隙時，嚇得當即驚叫一聲，衝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