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早就知道了

  柳拂緹怎麼也沒想到，原來楊易早就猜到燕梨兒是他那「走失」的未婚妻了，只是並未戳穿，由著燕梨兒演戲，怪不得平日裡任由燕梨兒對他如何頤指氣使，他也不會多說什麼。

  「不可能！」

  燕梨兒態度堅決，憤然起身，「就算他知道了又怎麼樣，只要婚事一日不退，我就一日不會回宮。」

  柳拂緹臉色沉重，卻也只作嘆氣：「梨兒，我不會逼你做決定，也不想讓你以犧牲自己的幸福為代價去換取什麼，我只是想問問，你……真有這麼討厭楊易嗎？」

  「我……」

  燕梨兒下意識想說真的，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最後只能肩膀一松，如實道：「好吧，也沒有那麼討厭。最開始只是不喜歡，後來我們被他所救，又因為疫症的事，他幫了姐姐，幫了全城百姓，即便是他知道我的身份，也沒有回去告訴父皇，沒有告知將軍府，更沒有以此遷怒威脅我什麼……」

  

  燕梨兒重新坐下，目光欣然：「說實話，現在我非但沒討厭他，還覺得他人不錯，可對他的肯定，也不過是出於朋友之間的認同，我知道那不是喜歡，我也想過和他成親，就這麼過一輩子是什麼樣，可是姐姐，我對那樣的幻想，沒有一點期待，甚至有些難過，你說，這是喜歡嗎？」

  燕梨兒把柳拂緹問住了，柳拂緹瞧她眼裡閃著淚，語氣也軟了下來：「那你覺得，怎麼樣才是喜歡呢？」

  「嗯……就是……」燕梨兒想了想，眼前逐漸有了光亮，「他在時，你覺得也沒什麼，可他突然不在了，你會想他，無論做什麼，都在想。吃飯不香了，睡覺也不踏實，會擔心，惦念，還會有點生氣！直到他重新出現，這些狀況好像一下子全沒了！」

  「只看著他，你就會安心，歡喜。可面對他時，你又會想要躲避，心裡想著，就這麼偷偷看著吧，千萬別靠近！可當他向你靠近時，你會感覺呼吸急了，心跳亂了，臉也跟著不爭氣的紅了……」燕梨兒擺弄著自己的指尖，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勾勒，兩個酒窩若隱若現。

  「你不想失去他，想跟他在一起生活，哪怕只是吵吵架，鬥鬥嘴，只要每天能見一面就好。」燕梨兒說著說著，又哭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手心裡掉，「可這樣的簡單的事，對我來說，卻太難了。甚至連喜歡，都成了一種奢望。」

  「梨兒……」

  柳拂緹聽著燕梨兒字字句句，明明和自己毫不相干，可她的每一句話，自己不知為何，皆深有體會。

  「姐姐，我喜歡雲舟。」

  燕梨兒打斷柳拂緹的話，主動抬眸說道。

  其實她不說，柳拂緹也早就看出端倪了，加上剛才發自肺腑的一番描述，她也更能篤定自己的猜測，所以此刻燕梨兒說來，她並沒什麼意外。

  「要是沒有遇見他，興許我會願意嫁給楊易，即便我不喜歡他，可他的確比我想像的要好很多，是個有責任，有擔當的人，我相信他，也會好好待我。」燕梨兒啜泣著喃喃低聲，「可是姐姐，他喜歡的也不是我，他願意娶的不是燕梨兒，而是李嫣，對嗎？」

  柳拂緹沉思片刻，如實點頭：「沒錯。」

  燕梨兒擦了下淚，終於笑了：「姐姐是唯一願意對我說實話的人，我就知道，姐姐不會騙我的。」

  「既然他都知道你的身份了，現下也沒必要掖著藏著。」柳拂緹拉著燕梨兒的手說道，「少將軍也說了，他不是強求之人，他同我這麼說，也是實在沒辦法的權宜之策，你別怪他。」

  燕梨兒一臉坦然：「身在我們這樣的家裡，哪個不是身不由己，況且他是一軍統帥，所做之事，定不會以兒女情長為先，我豈會不理解？若他真的為了不願意娶我，不開這個口，興許我還有些瞧不起他。」

  「你雖平日任性執拗了些，可這些大事上，你總是明事理，能看開之人。」柳拂緹舒了口氣，拉著她起身，「既如此，明日我帶你去見少將軍，只要你把話同他說明，他定會理解，再一起想個法子，看看能不能把這門婚事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