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早有準備

  錯愕半晌後，柳拂緹才走到陸楊身邊，深吸了口氣，俯身同他低聲道：「侯府名下有多處莊子，你們一家離開侯府，也不是活不了。你若肯安分守己，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會想法子勸侯爺，讓你家小姐湘兒留在府上，去私塾讀書，她還是這侯府表小姐。」

  柳拂緹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你若繼續作死，把不該說話的話到處說，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到我耳朵里，不用我出手，我哥哥一定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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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楊一副被打怕的模樣，惶恐地想也不想就連連點頭。

  柳拂緹舒了口氣，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衫：「行了，收拾收拾趁早離府吧，免得侯爺侯爺還在氣頭上，再把你打一頓，那你可真活不成了，蕊心，替我好生送二嫂出去。」

  蕊心出去的功夫，柳拂緹嘴上沒說什麼，還是私下塞了滿滿一袋銀兩遞給蕊心，沉聲囑咐道：「交給二嫂嫂，告訴她這是救命錢，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拿出來。」

  剛處理完二房的事，就聽下人傳，清風閣那邊叫起了郎中。

  柳拂緹意料之中地笑了笑：「她昨晚以死明志，受了傷，今日又有老天成全，給她落了這場大雨，她這一跪，把我們那侯爺的心都跪軟了，自是不會怪罪。」

  「那我們豈不是……白忙了？」素心泄氣的垂眼，一臉不高興。

  柳拂緹沒答話，倒是蕊心回來的時候，從帳房拿來了一堆帳本，滿是歡喜道：「夫人，侯爺下令，讓柳姨娘把帳本還給你！」

  「放那吧。」

  柳拂緹面如止水地應著，隨即問道：「素心，前些日讓你準備東西，可準備好了？」

  素心謹慎點頭：「嗯，早就備好了。」

  府上皆以為是柳鶯鶯無用，既沒有管帳的本事，還如此敗家，不到大半個月就把積蓄花光了，殊不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侯府建基幾十年，怎會一朝揮霍空？

  這點陸宥林不是沒有懷疑，奈何柳拂緹重生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帳房管事妥善打點一番，那日日送來的帳本，已經被她悄無聲息的給換掉了。和管事商議後，又將帳上的銀兩存去錢莊，待柳鶯鶯把這堆假帳本還回來，再一點點把錢放回侯府，解決危機，平息此事。

  有柳拂緹出面，外面鋪子莊頭也不再鬧著分帳，恢復了流水，雖拮据些，但總不至於變賣家產度日，侯府其它各房也安分下來，陸宥林也緩了口氣。

  忙完外面的事，柳拂緹才抽出空詢問：「這兩日凝香閣那可有動靜？新的護院可找到了？」

  「還沒。」素心如實道，「奴婢瞧柳姨娘這幾日安生不少，不敢出來照面，像是有意躲著咱們。至於侯爺……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終日陪著她。」

  「什麼都沒發生？」柳拂緹嗤笑一聲，淡淡道，「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來，不撥肉見血，怎麼可能挖的出來？」

  「奴婢不明白。」

  蕊心茫然地搖搖頭，和幹練有成，謹慎心細的素心相比，她性子單純可愛，也更軟些。

  柳拂緹笑盈盈道：「躲是躲不掉的，既進了這侯府，就別妄圖過什麼安生日子，姐姐躲著我，我去找她就是。素心，拿上準備好的東西，我們去給這顆種子澆澆水。」

  春雨又在傍晚時分淅淅瀝瀝地落下，打濕了庭院裡的垂柳，凝香閣的簾幕被風斜斜吹起，裡面的溫言軟語，和著盎然的暖意陣陣往外漏。

  進了院，柳拂緹同蕊心悄聲囑咐：「叫張郎中備一碗安胎藥和強心湯劑來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