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裡應外合

  一切皆如柳拂緹所料，等陸楊摩拳擦掌趕到後，不僅沒能如願看到什麼香艷場面，反倒見自己的四個人跑了倆，剩下兩個被打得鼻青臉腫，捆了個結實，丟在穩坐泰山的柳拂緹腳下。

  等他反應過來上當想跑時哪還來得及，幾個三大五粗的打手從門後出來，朝著陸楊的膝彎使勁兒一踹，他吃痛地悶哼一聲，跪倒在了柳拂緹腳下，當即被擒。

  陸楊兩眼冒火，滿是兇惡猙獰地怒視柳拂緹：「行啊，小娼婦，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本事，怎麼，這些男人都是你的姘頭？」

  柳拂緹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拾起倉房裡地上散落的木棍，朝著他那令人憎惡的臉上鉚勁甩了一棍，打得他頓時噴了口血，險些昏厥，滿目驚恐地瞪著柳拂緹：「你……你敢打我？」

  柳拂緹將那棍子扔在他腳底下，淡淡道：「陸楊，今日無論結果如何，你都不可能再回陸家了。」

  「你敢！我……我弟弟是德正侯！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我早就想教訓你了，你想回侯府告狀？哼，你猜我弟弟是信你還是信我？」

  陸楊有恃無恐，洋洋得意，「你去報官我也不怕，別忘了，你們柳家是賤商，我們陸家可是三朝侯爵！若傳出去，你和柳逾塵男盜女娼的事……」

  柳拂緹懶得聽，打斷了陸楊的話，擺了擺手：「大牛，打吧，別打臉，留口氣就行。」

  那叫大牛的粗漢咧嘴一笑：「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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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拂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顏面，也不屑於什麼名聲，可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玷污柳逾塵。

  借著剛剛等人的功夫，柳拂緹把身上值錢的首飾一個不留，統統分給了幾個兄弟，就是為了現在。

  隨著沉悶的拳腳聲鋪天蓋地地砸到陸楊身上，不過片刻，他就開始哭嚎求饒了：「別打了，別打了！弟妹，我錯了，錯了！！」

  柳拂緹坐在外面抬進來的竹椅上，單手撐著頭，閉目養神：「聽這聲音是還有力氣叫喊，麻煩兄弟們替我好好伺候一下表少爺吧。況且主角還沒來，閒著無趣，讓表少爺給咱們助助興。」

  這下，陸楊從嘶吼求饒，到痛聲咒罵，再到最後連叫的力氣都沒了，開始嗚咽認錯。

  大概半個時辰左右，外面有車馬聲，柳鶯鶯抱怨的聲音由遠及近：「不是說了別把我扯進來，你偏要叫我來做什麼！」

  柳鶯鶯推門的瞬間，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正對面的柳拂緹，和蜷在她腳下，臉上看不見傷，卻連說話力氣都沒有的陸楊，嚇得雙腿一軟，險些直接摔在地上。

  「妹……妹妹？」柳鶯鶯扶著門框，眼尾驚慌地抖著，廢了好大力才扯了扯唇角，「你怎麼在這？」

  「我怎麼在這，姐姐不清楚麼？」柳拂緹緩緩起身，朝柳鶯鶯走了過去，「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你怎麼在這？」

  「我……我……」柳鶯鶯的腳像是踩了棉花，背靠著門框，使勁兒地吞了下口水，一股巨大無聲的壓迫感，隨著柳拂緹迎面撲來。

  柳拂緹看著那張描繪精緻的面容，此刻只覺噁心到令人作嘔。

  柳鶯鶯極力想要站穩，同她解釋什麼，不想柳拂緹卻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抓住她的衣襟，把她拎起來，一巴掌狠狠地扇了上去。

  柳鶯鶯被打的一個踉蹌，跌在地上，這一下，柳拂緹用了十足的力氣，她那張驚慌失措的臉，頓時腫了大半邊。

  柳鶯鶯愕然捂著臉，顫抖著倒在地上，與柳拂緹對視，知道無可辯解，索性啞聲威脅：「我懷著宥林的孩子，你若動我，宥林不會放過你的！」

  柳拂緹充耳不聞，紅著眼把她拽起來，憤怒到眼裡滿是淚：「你如何對我不要緊，可柳逾塵是你親哥哥，幼時為你打架險些丟了命，他那麼疼你，你怎麼忍心做這種禽獸之事害他！」

  「什麼？我哥哥怎麼了？」柳鶯鶯茫然地看向柳拂緹，臉上滿是疑惑，「我……我只是想讓他送些錢來，我幾時害他了？」

  「你自己問！」柳拂緹抓著她的頭髮丟到陸楊跟前，「問問陸楊這個畜生做的好事！

  柳鶯鶯抓著他們幾個問了一通，原來是陸楊覺得只拿錢便宜了柳拂緹，便自作主張想要藉機誣陷柳拂緹通姦，把她趕出侯府。

  柳鶯鶯聞言，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她只聽陸楊傳信說準備捉姦，卻不知捉的是柳拂緹和柳逾塵，奈何事已至此，她已然脫不了干係了。

  「大牛，把藥給他灌了。」柳拂緹深吸一口氣，指著陸楊下令。

  柳鶯鶯不傻，一聽柳拂緹這樣說，立刻扯緊了衣襟，退去牆角，驚恐萬狀地帶著哭腔哀吼：「我急著平帳才這麼做的，也是為著侯府！我是不服宥林覺得你比我強，想要教訓教訓你，可我從未想過害哥哥……」

  柳拂緹漠然垂眸，沒有絲毫動搖：「姐姐，自作自受的滋味，你便好好嘗嘗吧。」

  「夫人，要不要給這小娘們也……嘿嘿……」另一個大漢掂了掂從他們身上搜下來的藥，奸笑道。

  「柳拂緹！你敢！」柳鶯鶯嚇得縮在牆角，哭得撕心裂肺。

  柳拂緹背對著柳鶯鶯，毫不掩飾道：「放心，在你肚子裡的孩子平安出生前，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柳鶯鶯腿一軟，滑坐在地，她根本猜不透柳拂緹要做什麼，這孩子是她和陸宥林的，難道柳拂緹不該恨透了這個孩子，巴不得她出意外嗎？

  出了門，柳拂緹對幾人一一吩咐，「她有身孕，麻煩幾位看著些，我回來之前，先別讓陸楊碰她，不要鬧出人命來。大牛，你跟我一道回府，給我家侯爺報信。」

  夜色漸深，柳拂緹坐在馬車上，一路顛簸，頭疼欲裂。

  不過想來現在比她更頭疼的，應當是柳鶯鶯才對，她會猜到自己要利用她的孩子，卻猜不到自己要如何利用，這樣一來，後面幾個月，她就要在無限恐慌和猜忌中度過，定比殺了她還難受。

  回府後，柳拂緹顧不及別的，只換了身衣裳，端著藥，匆匆去往清風閣，一進門便撞上陸宥林和陸雲舟正欲出門。

  柳拂緹與陸雲舟對視一眼，故作尋常般疑問：「這麼晚了，侯爺這是要去哪？」

  陸宥林推開柳拂緹，一臉急切地往外走，顯然根本沒發現她一整日都不在府上。

  陸雲舟幫忙解釋道：「柳姨娘半個時辰前出府，現在還沒回來，我剛好有兄弟瞧見她往城西穀倉去了，這麼晚了，只怕要出事，嫂嫂，一同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