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聰明的就該接了這份體面

  「這是宮裡頭的人？」

  門口，登門拜訪的趙氏跟拿了清露離開的小太監打了個照面，她忙側身避開，待人走了，才拉著下人問。

  「是，娘娘宮裡的，來取二姑娘給娘娘的東西。」下人答道，引著趙氏往裡走。

  她這次來倒不是找如玉算帳的。

  如怡嫁去江南已有數月，木已成舟，即便趙氏心中再怨，如怡也回不來了。更何況此事明面上是珍妃做媒，聰明的就該接了這份體面，好好供著。

  顯然趙氏不是個蠢人，冷靜下來後權衡利弊，也就接受了。

  

  這次過來，她還向如玉道謝：「前日如怡來信，說婆家和夫君都待她極好。」趙氏笑吟吟的，「還要多虧了你和娘娘，為她籌謀，我和三姨娘也能放心了。」

  如玉自然知道如怡過得好，事實上，如怡也單獨寫了信給她，不同於給趙氏和三姨娘的報平安，如怡在信中給她說了不少生意上的事兒，並且她也已經學著看帳了。

  這些如玉自然不會告訴趙氏。

  「之前是大伯母一時想左了，如今想想，女兒過得幸福比什麼都要緊。」趙氏端的一副慈母心腸，「玉兒，大伯母在這裡謝謝你啦。」

  誇獎感謝不要錢似的，如玉默默聽著，時而謙虛兩句，等著大伯母的後招。

  果真，鋪墊夠了，趙氏開始說明她此行的真正來意：「如怡是嫁出去不必家裡操心了，可還有個如意，你是知道她的，生性膽小，在府里不爭不搶的，受了欺負也不同旁人說……不若就叫她跟著玉兒學些本事，將來也好有個立身的資本。」

  如意為何會受欺辱，還不是當家的主母失職，如今趙氏卻在她這裡裝好人，如玉心中不屑，嘴上卻道：「大伯母謬讚，侄女能有什麼本事，娘還整日訓我，說我像個野丫頭似的。」

  「是啊。」劉氏也道，「她是個不知禮的，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也無，沒得耽誤了如意。」

  「弟妹就別謙虛了。」趙氏一副瞭然模樣，「那清露軒多大的鋪子呀，叫你們母女辦的有聲有色，滿盛京的姑娘夫人們誰不知道？」

  在盛京開鋪子便是這點不好，誰都知道清露軒是焉家產業。

  那麼趙氏讓如意過來，是學手藝？還是借著如意摻和清露軒的生意？

  無論哪種目的，如玉都不打算答應。

  「大伯母有所不知，這清露軒原不是我家的產業。」如玉道，「它的東家是一位喬姓富商，因在南邊幫助我家良多，此次回京，他想在盛京開鋪子，便托賴我家打理，做主的還是喬家。」

  如玉這話也不算全瞎編，本來清露軒也有喬碧青的一份，只是盛京的這一家，如玉說了算。

  「什麼喬家張家的，俗話說商不與官斗。」趙氏揮了揮手，「真要有什麼，還不是弟妹一句話的事兒，況且我也只是叫如意跟著玉兒，又不是讓她進清露軒做什麼，便是給玉兒打打下手罷了。」

  「我這有什麼下手可打的？」如玉笑，「整日裡不是練字就是繡花，做的都是閨閣女兒打發時光的事兒，難不成還叫如意當我的貼身丫頭嗎？也太不像話了。」

  趙氏一時無言，只恨立夏那小賤人再不肯給她傳消息，如玉在家裡做什麼，她還真不清楚。

  趙氏好說歹說，如玉咬死了不鬆口，到底沒能如願。

  走的時候雖也是笑吟吟的，可任誰都瞧得出來，那笑意十分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