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可沒促證不受罰

  書房。

  焉禮伏案寫字，沈夜坐在一旁，專注的撥弄著茶盞，如玉在堂下站的筆直，已有一炷香的時間了。

  腳後跟有點疼，如玉左腳搭右腳，剛要放鬆一下，便聽焉禮一聲清咳，頓時不敢動了。

  她第無數次向沈夜投去求救的目光，可那人就跟瞎子似的，只專心撥弄眼前的茶盞，半點不回應。

  

  就在如玉忍不住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焉禮終於抬頭，他似是寫完了，裝進信封里交給沈夜：「勞煩王爺。」

  「此事已定，我也該回去了。」他說著，仿佛才看見如玉似的道，「二姑娘怎還在這裡，可是捨不得我走？」

  如玉向他飛小眼刀子。

  「小女頑劣，叫王爺見笑了。」焉禮頗為歉意道。

  「焉大人客氣。」沈夜道，「我又不是第一日認識二姑娘，盛京規矩大，只怕她憋壞了，今日才帶她出去走走，還望焉大人莫怪。」

  焉禮還能說什麼，只得拱手表示沒關係。

  如玉悄悄舒了口氣。

  焉禮掃了眼膽大妄為的女兒，也實在有些無奈：「還不去見你娘，她為你憂心一整日了。」

  如玉如蒙大赦，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又生生頓住，回頭看沈夜，這傢伙剛才說要走了嗎？

  後者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如玉復又轉身離開。

  回到內宅，自少不了一番撒嬌賣痴，哄得劉氏展顏。

  夜幕陣臨。

  如玉打發走了春熹和立夏，一個人靜靜站在窗邊。

  今日是十五，天上的月亮格外圓，透過皎潔的月色，如玉只見一道黑影閃過。

  下一秒，人已出現在眼前。

  「在等我?」濃夜明知故問，兀自在桌前坐下，倒了杯茶。

  「還沒同你算帳呢！」如玉氣鼓鼓，「自天的時候你就假裝看不見我是不是？」

  沈夜失笑，反問:「你喬裝打扮跑出去，難道不該受罰？」

  「分明你答應帶我出去的。」如玉不滿。

  「我答應帶你出去，可沒促證不受罰啊。」

  如玉：……

  「好了。」沈夜逗弄夠了，開始說正事，「我今日來是同你告別，修路的事情商定，明日便要啟程回南。」沈夜頓了頓，接著道，「之前信上所列幾人皆可用，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麼事吩咐沈乙去辦。」

  如玉點點頭，忽而有些愁暢，說不上不舍，只是心裡有點不舒服。

  沈夜喝完了一盞茶，站起身，自懷中掏出一物，放到如玉手上。

  觸手溫潤，如玉低頭看了看：「玉佩？」

  這玉佩算是沈夜的私印，用它可以調遣沈夜在盛京的人，包括三家淘籮鋪子的銀錢，用此玉佩皆可支取。

  如玉一時有些不敢接：「這也太貴重了，你還是拿回去吧，再說還有沈乙呢。」

  「沈乙一人終有顧不到的時候，再說你不是還要開鋪子嗎？有這玉佩在，可尋很多方便。」

  如玉到底收下了。

  沈夜走後，她徹底過上了真•閉門思過的生活。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悶在屋子裡畫圖稿。

  她打算開一家不同於傳統胭脂水粉的店鋪。

  因鋪面很大，如玉按照現代化妝品專櫃的樣子設計了三組展示櫃檯。一組專賣花露水，一組賣口紅，另有一組賣些當下時興的胭脂水粉。

  三組櫃檯呈三角形分布，每組配1-2名女夥計，負責為客人介紹商品，試用試塗。

  圖紙畫出來交給沈乙去布置，如玉又開始想未來的產品包裝。

  她前段時間買了許多外面的東西，結合這時候的普遍審美，加上腦海中的現代思維，還要考慮當下工藝的可行性，圖稿出了好幾版，都交由沈乙送去外面燒制。

  就這樣月余過去，直到大伯母趙氏再次來訪。

  她是帶著如怡一道過來的。

  自別後，如玉同如怡也有數月未見了。

  因看趙氏有話要說，如玉便帶了如怡回自己的院子。

  「芷園我叫人種了好些花，走，帶你瞧瞧去。」之前在焉仁府上，兩人相處的還不錯，是以再次見到如怡，如玉心中亦歡喜。

  只如怡卻仿佛有什麼心事似的，如玉連說了兩遍她才聽清：「哦？嗯，好。」

  臉上的笑像是硬擠出來似的。

  如玉心中疑惑，卻也沒有貿然開口，直到瞧完了花，到小亭子裡歇息，如怡才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哭著求如玉幫她。

  「到底什麼事？值得你這般愁苦。」

  如怡咬了咬下唇，囁喏半晌方小聲道：「母親……母親想讓我進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