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求母親垂憐

  如意實在是沒法子了。

  四姨娘從入冬開始就病了，躺在那裡沒人管，她當了自己僅有的一對鐲子，連帶著四姨娘從前得寵時存下來的微薄私房，請大夫抓藥，才勉強支撐到現在。

  本以為熬過了冬天，姨娘就會慢慢好起來，不想這兩日竟是突然惡化，整個人燒的稀里糊塗。

  如意害怕再這麼下去，姨娘命不久矣。

  她知道這兩日府里忙，嫡母更是忙著迎接貴客，若不是實在沒法子，也不會冒然跑出來衝撞。

  「如意給母親請安，四姨娘病重，求母親垂憐！」如意跪下，頭埋的低低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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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如意啊，」趙氏面上和藹，眼中卻難掩厭惡：「先起來見過你三嬸兒和姊妹們。」

  如意抬頭，看清楚嫡母身邊站著的溫婉女子，這才知道，原來府中「貴客」便是三嬸一家。

  「小孩子不懂事兒，叫弟妹見笑了。」趙氏拍拍劉氏的手，「你也知道大老爺那人……」趙氏頓了頓，面上似有赧然，「府里人多，本想著往後慢慢見，不想這孩子心急，竟自個跑出來了，沒嚇著弟妹吧。」

  劉氏何嘗不知道焉仁為人，見一個愛一個，府里姨娘一個接一個的納，當初焉禮便是看不慣他如此做派，才慢慢斷了往來。

  「行了，今日你也見著了，去罷。」趙氏說著沖身邊的婆子使眼色。

  婆子見狀，立刻上前拉扯如意：「奴婢送姑娘回去。」

  如意哪裡肯干，此番若不能為四姨娘求來大夫，便是白得罪嫡母一回了。

  她咬了咬牙，忽然傾身一撲，到了劉氏腳下：「嬸娘，嬸娘福厚心慈，求嬸娘救救我娘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趙氏面色沉鬱。

  劉氏到底心慈，忍不住問：「你娘怎麼了？」

  「她已燒了兩日，人事不知了。」

  劉氏恍然，看向大嫂：「既是病了，請個大夫診治便是。」

  「是，」趙氏勉強笑笑，「這丫頭也真是，姨娘病了不早說，反倒叫弟妹看笑話了，是我這個主母當的不好。」

  此言一出，劉氏能明顯的感覺到扒著自己小腿的身子一抖，不由心生憐憫，替如意說話：「哪裡怪得著大嫂，想是她年紀小，見姨娘病重一時失了主心骨，這才慌了，嫂子就別同孩子計較了，不是還要去看住處嗎？別耽擱了。」

  「我哪裡會同孩子計較，」趙氏的臉色終於好了些，「走，咱們去看住的地方。」

  一行人漸行漸遠，如意扶著膝蓋站起來，看向趙氏身邊留下來的婆子。

  婆子狠狠瞪她一眼，喚個小丫頭近前吩咐：「去告訴門房，到保安堂請李大夫來，給四姨娘治病。」

  如意這才松下一口氣，又忍不住有些後怕。

  趙氏領人安排好了住處，便很貼心的帶人走了，讓她們好生歇息，說晚上置宴為三弟一家接風。

  三個丫頭兩個留在了如玉屋裡，還有一個叫蓮兒的跟著伺候如嬌。

  「奴婢立夏、小滿，給姑娘請安。」兩個丫頭同時福身，接連說道。

  「快起來，」如玉客客氣氣的，「姐姐們都是大伯娘的人，無需如此客氣。」

  「萬不敢當姑娘一句姐姐，」立夏忙道，「姑娘有什事兒儘管吩咐我們去做便是。」

  此刻，剛好春熹抱著包袱進來，小滿眼尖，立刻湊上前，伸手欲接：「這是姑娘的包袱吧，交給我就好。」

  春熹躲了一下：「不敢勞煩姐姐。」

  她雖不懂大宅門裡的彎彎繞繞，可卻知道，從前在家時，繼母的貼身細軟從不叫她碰的。

  「怎麼是勞煩呢？夫人派我們過來就是要伺候姑娘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