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花露水

  七月盛暑，伴隨著南邊的水晶淘蘿，另有一樣小巧精緻的東西悄然來到金陵。

  它來的不聲不響，卻如雨後春筍，忽然就出現在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出現在了江南所有夫人小姐的梳妝檯上。

  上至千金貴女，下至煙花柳巷，只要是女子，無不為擁有一隻口紅為榮，那些個富家小姐們，更是以收集各種顏色為樂，每每新推出一種顏色，必要最先出現在自己的妝檯上。

  喬家自己也沒有想到，真就憑藉著這一支小小的口紅，在金陵城站穩了腳跟。

  流水的銀子一筆筆進帳，每次喬老爺都要叫喬碧青親自把帳目和銀票送來給如玉過目。

  這日，喬碧青又一次登門，才剛走到二門處，便聞一股濃郁的酒氣。

  越往裡走酒味越濃，直到進了如玉的院子，才見那裡正架了一口大鍋，上頭瓶瓶罐罐的支起一個架子，裡面咕嘟咕嘟滾著熱氣。

  「你這是釀起酒來了？」喬碧青忍不住捂了口鼻，實在是酒味濃郁，「若叫我爹聞見，必得向你討一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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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得正好。」如玉沖她招招手，「你知不知道有什麼驅蚊的藥草？或者香囊什麼的？」

  轉過去喬碧青才瞧見，如玉面前的桌案上還擺了好些東西，有金銀花、有綠色的不知什麼草被搗碎流出濃汁。

  「你這是折騰什麼呢？」喬碧青被徹底激起了好奇心，「要香囊又是做甚？」

  「我要做花露水。」如玉道。

  「那是什麼？」喬碧青好奇。

  「是一種能驅蚊的藥…香水。」如玉解釋，「夏日裡噴灑在身上，不只有香味兒，還可以清涼止癢，驅蚊驅蟲。」

  「真有這等好物？」喬碧青眼前一亮，「快拿給我瞧瞧！」

  如玉兩手一攤：「正在研究中。」

  她是給施工小隊送涼茶的時候起的心思，隨著天氣日漸炎熱，雖然水泥鋪上之後很快就能幹。但蚊蟲也越來越多，而且南邊的蚊子更大，工人們每日受蚊蟲之擾，苦不堪言。

  如玉便想到了花露水。

  在圖書館裡翻了好幾日的書，她用蒸餾出來的酒精浸泡金銀花和薄荷，得出綠色的汁液，瞧著跟上輩子的花露水顏色差不多，驅蚊效果卻不佳。

  「所以想問問你日常佩戴的驅蚊香囊里都加了什麼藥材。」

  喬碧青對香料沒甚研究，家裡人佩戴的香囊之類全是有人做好了送來，她們直接佩戴的。

  「這樣，我回去給你送些來，你自己拆開瞧。」

  喬碧青回去當真從自家用的香囊里揀選了好的給如玉送來，順道送了一位老婆婆：「這位是陳婆婆，家裡頭做的香料生意，我家的香囊便是她制好了送來的。」

  如玉大喜：「你可幫了我大忙。」

  喬碧青打蛇隨棍上：「那這東西制好了，可得第一個在咱們鋪子裡賣。」

  如玉忍俊不禁：「東西還沒做出來呢，你倒惦記上了。」

  「那是，若不早些下手，便宜了旁人怎麼行？」喬碧青滿心雀躍的告辭離去。

  她如今的日子可是快活極了，從前喬夫人不喜她弄胭脂水粉，覺得女孩子遲早要嫁人，每日逼著她繡女紅、學女德，更惶論插手家裡的生意。

  可自從口紅在金陵一炮打響，喬碧青做為跟如玉關係最親近的人，更掌握了制口紅的技術，可說是喬家生意的核心人物。

  如今，她再也不用每日關在屋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學著做一個大家閨秀，在脂粉生意上大展身手，沒什麼比這更讓她快樂了。

  所以喬碧青對如玉除了感激，更是近乎盲目的信任，如玉新制的花露水，喬碧青相信，一定可以像口紅一樣，成為另一個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