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怎麼是她？

  「你在罵我？」沈夜眼刀子飄過來。

  「我哪敢？」如玉笑。

  沈夜起身，走到書案前：「好久沒看你的字了，過來寫一副我看。」

  如玉：……

  「公子，我錯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況她一個小女子？如玉選擇認慫。

  「嗯，哪裡錯了？」沈夜得了便宜還賣乖，「寫字而已，怎麼還認上錯了？」

  「不寫行不行？」如玉實在不想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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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夜鋪好紙、沾好墨，拿著毛筆微笑看著她：「你說呢？」

  如玉撅了噘嘴，磨磨蹭蹭起身，一步三挪，緩慢抬起胳膊去接那筆，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筆桿的剎那，忽然驚呼：「呀！我忘了，鋪子裡熬著涼茶，我得去看看！」

  說罷，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回手，拔腿就往外跑。

  沈夜卻反應更迅捷，反手便捉住了如玉的手腕，輕輕往身前一帶，如玉整個人立即被拽了回來，被男人一條手臂死死壓在桌案上：「想跑？」

  「我，我真的有事！」如玉渾身不自在，這種失去掌控力任人拿捏的感覺太讓人心慌了，「求你放我回去吧。」

  「求我啊……」沈夜此刻已經完全不掩飾他惡劣的一面，仗著自己身手了得欺壓弱女子絲毫不覺愧疚，反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說聲好的來聽，我便放了你。」

  如玉磨牙，從牙縫裡擠出笑來：「公子？王爺？帥哥？好人，快放開我！」

  沈夜不只沒放，反倒更湊的近，聲音幾乎響在如玉耳邊：「算來本王也比你大了五歲，你該叫什麼？」

  「唔……」如玉心跳的厲害，只覺周身都是男人的氣息，無論她如何躲避都避不開，索性開口「哥哥。」

  如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沈宅的，出來好久，她心還砰砰挑個不停。

  「熬涼茶，去熬涼茶。」她嘴上念叨著，往鋪子裡去。

  涼茶清熱去火，自己也得多喝兩杯。

  天氣日漸熱起來，修路的工作還在繼續，工人們頂著日頭幹活容易中暑，如玉特特熬了涼茶，每日往修路小隊那裡送。

  其實當年若不是齊同檁橫插一腳，這等好物也早該風靡章州城的大街小巷了。如今是修路小隊工人們獨有的福利，小小一碗，防暑解渴。

  偶爾甜飲鋪子賣不完的小點、淘蘿之類，如玉也會叫一道送來給工人們吃，他們大多出身窮苦人家，以前不曾吃過這些城裡的精緻玩意，如今倒也多了一份新奇和期許，不知不覺，連幹活都更有力氣了。

  為此於揚全還特特感謝了如玉一回，更是在沈夜跟前誇讚她聰慧，小小一碗涼茶，於人心卻是莫大撫慰。

  這一忙便是月余，許久不曾到沈宅，今日過來卻是有事。

  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有個綠色衣裳的女子，似在同沈宅的下人糾纏。

  如玉走的正門，那兩人在角門，有些距離，瞧不清楚。

  她找沈夜是為了喬家的事，喬夫人耐不住，到底是明確拒了齊家的親事。

  齊夫人當時臉色就不好看，過後更是在生意上給喬家使絆子，章州城齊老爺只手遮半天，另半外半邊卻是沈夜的。

  喬家之前算是中立，這次得罪了齊家，向沈夜尋求庇護，便意味著站到了沈夜這一邊。

  因著如玉和喬碧青交好，喬夫人特請了她來當這個中間人。

  「喬家還有一層意思」如玉道，「他們家娶了個金陵媳婦兒，瞧著是想往江南那邊發展發展，只是商路難趟，所以想借一借公子的路。」

  沈夜從章州往盛京運貨，途徑江南，多帶一個喬家也沒什麼：「只是江南繁華，不說玲瓏閣的首飾，便是胭脂水粉的鋪子都開遍了，工藝用料都要強上許多，喬家憑什麼站穩腳跟？」

  如玉揚起眉梢，笑的一臉得意：「自然是有獨一份的好東西。」

  沈夜看她這得意模樣，加之如此殷勤的替喬家說項，心中猜到了八九分：「這獨一份的好東西，想必又是我們焉二姑娘的傑作。」

  如玉笑的更燦爛了，這東西不是旁的，正是口紅。

  她那天本是送口紅給喬碧青表示感謝，不想對方用了之後大為讚賞，喬家本就是做脂粉生意的，對這些東西自是比旁人敏感，將口紅拿給各大鋪子的掌柜一一瞧了，無不稱讚其精妙絕倫的巧思和製法。

  喬家早有合作的心思，剛好齊家逼上門來，便想著乾脆做個大的，真做起來了，日後也不必再受人掣肘。

  沈夜答應的挺爽快，他對女子脂粉沒興趣，只是叮囑如玉雖然跟喬家交好，但生意就是生意，切不可感情用事。

  「我明白。」如玉只負責出技術，剩下的都是喬家操心，再彼此分利而已。

  出去的時候，角門那裡已經消停了，如玉好奇問了一嘴。

  「說來那人姑娘也認識，正是之前百花樓的翠芳。」

  「怎麼是她？」如玉有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