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瘋男人

  程樂詫異的看著虞棠。

  只見虞棠伸手從頭上拔下來一根細簪，對著鎖孔輕輕轉動。

  她的神情很是認真專注，程樂看著她，連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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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摸一刻鐘的時間。

  寂靜的暗室內，突然傳來咔的一聲。

  「這就開了？」

  程樂瞪大了眼睛，湊首去看虞棠手裡的門鎖。

  虞棠嘴角一抬，將簪子插回頭上，把鎖直接扔給了程樂，隨後抬步進了暗牢。

  程樂對著鎖孔看了許久，也不知道虞棠是如何將其撬開來的。

  他抬首正想問，瞳仁卻猛的一縮。

  「姑娘，小心！」

  不用他提醒，虞棠也反應過來了。

  她剛靠近角落，距離那黑影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時，那黑影突然躥了起來，隨後朝她攻擊而來。

  這的確是個人，還是個男人。

  只見男人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灰色勁裝，頭髮散亂，滿臉血污，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臉。

  而看見她，男人就像看見了殺父仇人一般，目光兇狠，出手狠辣。

  暗牢里總共就那麼大點地盤。

  虞棠一直沒還手，只是不停地後退躲閃，很快，她就被男子逼到了暗牢另一側的角落裡去。

  「姑娘，我來幫你！」

  程樂臉色一變，他將鎖一扔，拔了懸掛在腰間的彎刀，作勢就要朝牢里衝進來。

  然。

  他還沒衝進去，只見上一秒還對虞棠步步緊逼的男人，突然調轉方向，朝著暗牢外沖了出來。

  「想跑……程樂，關門。」

  虞棠突然沉聲開口。

  程樂一愣，本能的聽從虞棠的吩咐，抬腳一踢鐵門。

  鐵門哐的一聲扣了回去，男子沖的太猛，直接一頭撞在了鐵門上。

  哐的一聲巨響，鐵門被撞了開來。

  程樂瞳仁一縮，猛的往前一躥，用身子緊緊抵住房門。

  房門再次關上。

  男子緩了片刻的功夫，便開始從裡面用力的推撞鐵門。

  他力氣極大，若不是程樂使出來吃奶的力氣，緊緊的攥著鐵門旁邊的鐵欄杆，差點就被男子撞飛了。

  撞了半天沒撞開，但男子就似跟他耗上了一樣，不知疲倦的撞著鐵門。

  程樂被撞的身子亂彈，他咬牙咒罵了一聲，用腳尖將地上的鐵鎖勾了過來。

  卡擦一聲，鐵鎖一合，任憑男子如何踹門，鐵門都紋絲不動。

  程樂鬆了一口氣，身子滑靠在了鐵門上。

  然。

  突然，他瞳仁猛的一縮。

  「完了……」

  他快速轉身，正對上虞棠愕然無語的表情。

  程樂頓時就慌了，他連忙去掰那鐵鎖。

  「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你還在裡面，我……」

  「你可真聰明！」

  虞棠無奈的嘆了一聲，抬眸去看那男子。

  鐵門被鎖上了，按理來說，正常人也該放棄了。

  但那男子，就似木偶人一般，仍舊在鍥而不捨的踹著房門。

  虞棠目光動了動。

  「姑娘，怎麼辦……」

  「噓~」

  虞棠對著程樂招了招手，兩人聚攏到了鐵柵欄邊去。

  虞棠抬手指了指重複著一個動作踹門的男子，隔著鐵柵欄，對程樂小聲道：「你有沒有發現，他好像有些奇怪。」

  程樂看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他怕不是這裡有問題。」

  虞棠眯了眯眼睛，安靜片刻，她忽然出聲。

  「你別白費力氣了，沒有我，你是出不去的。」

  她聲落，男子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虞棠目光一斂，突然抬步朝著男子走去。

  然。

  跟之前一樣。

  男子本來沒什麼反應的，但虞棠剛靠近到他還有一米的距離時，男子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猛的轉身，毫不猶豫的朝著虞棠攻擊而來。

  虞棠這次沒再躲，她抬手擋開男子的手，隨後主動朝著男子逼近。

  男子就像是被人入侵了領土的野狼一般，與虞棠打了起來。

  虞棠也放開了手腳，出手同樣快准狠，且隱隱有占上風的趨勢。

  果不其然。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虞棠長腿一掃，直接將男子放到在地。

  男子還沒來得及起身，虞棠突然欺身逼近。

  她單膝跪壓在男子的後背上，簪子不知何時被她握在了手裡，此刻正緊緊抵在男子的脖子上。

  「別動，再動我殺了你！」

  虞棠冷喝了一聲。

  但男子就像是聽不懂她的話一般，仍舊用力的掙扎了兩下。

  「壞……壞人，虞淮山，壞人，勾結壞人，該死……」

  虞棠聞言目光一斂。

  「什麼勾結？」

  「壞人……虞淮山，壞人……」

  接下來，無論虞棠問什麼，男子就跟聽不見似的，一邊用力掙扎，一邊重複著一句話。

  虞棠審視了許久，確定他不是在裝傻，而是真的瘋了，黛眉一蹙，隨後抬手在他腦後一劈。

  男子被劈昏了，虞棠站起身來。

  她三下五除二開了鎖，對著程樂吩咐道：

  「把他給我扛出來。」

  話落。

  虞棠率先朝著暗室外走去。

  李大一行人等候在了前廳里。

  見虞棠出來，李大趕忙迎了上去。

  「姑娘，你總算回來了，我們剛才收拾院子時，突然抓到了一隻信鴿，我好奇，就拆開看了一眼，發現這信是皇城那邊來的。」

  李大說著話，湊近到虞棠耳旁，壓低聲音道：「是虞淮山來的書信。」

  虞棠眼皮子猛的一掀。

  她沒說話，只是將李大手裡的紙條接了過來。

  紙條很短，上面就一排小字。

  「找到貨物，就地格殺！」

  虞棠目光一沉。

  就在這時，程樂扛著男子出來了。

  李大一愣。

  「這是……」

  「被老虎堂抓來的人，身上有些蹊蹺，等我們離開時，把他帶上。」

  李大應了一聲，沒多問。

  「誰會寫字？」

  虞棠冷不丁問了一聲，程樂應聲。

  「我會，但我認得的字不多。」

  「沒事，你跟我來。」

  虞棠把人帶到書房。

  「我念，你寫。」

  「哦。」

  程樂乖乖在書桌前坐下。

  虞棠沉思片刻，清聲道：

  「貨物已於昨夜找到，本欲將其押送至京，恰逢相爺書信至，現已聽令，將其就地格殺，相爺敬請放心。」

  程樂依言寫好了書信，除了剛下筆，聽到相爺兩個字時，他手有片刻的停頓外，自始至終，他沒有多問半句話。

  虞棠滿意的點了點頭。

  「將書信給他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