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因為你的手指不乾淨

  「你這找的什麼水，又苦又咸，喝一口，簡直像被人鎖喉了一樣咳……咳~」

  那人朝著地上啐了幾聲，臉色兒都白了。

  李大沒好氣的看著他。

  「你還怪我？呸，活該，誰讓你那麼急，都不聽人說完話的？」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虞棠抬著甘蔗走了過去。

  「這是怎麼了？」

  李大還沒來得及吭聲，搶水喝那人率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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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李大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些奇怪的水，能把人咸死，你可千萬別喝。」

  「嘿，我說你小子，欠揍是吧？當著我的面就敢跟老大告狀，信不信老子削你？」

  李大罵罵咧咧出聲，那人脖子一縮，朝著李大做了一個鬼臉，躲到了虞棠身後去。

  李大氣極，一擼袖子，作勢就要抽他，虞棠及時開了口。

  「好了，不鬧了，李大，這水怎麼回事？」

  李大瞪了那人一眼，將一個乾淨的水囊遞給虞棠。

  「我們在南邊五里外的半山坡上，找到了一個小湖泊，裡面有可多的水，但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湖泊里的水是鹹的，根本喝不了，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帶了一些回來。」

  「鹹的？」

  虞棠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她將水囊接了過來，仰頭喝了一口……

  「！！！」

  是真的齁得慌，還很苦，虞棠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不過，她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你們找到的，應該是個鹹水湖。」

  「鹹水湖？」

  幾人抬手撓頭，都一臉的茫然，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叫法。

  李大茫然過後，又有些失落。

  「這鹹水湖的水喝不了，又找不到能喝的水，這可怎麼辦啊……」

  旁邊的人聞言也是一臉的愁色。

  虞棠淡淡一笑。

  「誰說這水喝不了？能喝的，就是可能要費些功夫。」

  聞言，眾人一愣。

  「老大，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水又苦又咸，喝一口，讓人感覺比沒喝之前還渴，這怎么喝啊？」

  虞棠轉身將甘蔗分給他們。

  「這水現在是很咸，可蒸餾過濾一下，就會變成可以飲用的淡水了，總之我三言兩語也跟你們解釋不清楚，你們先吃點甘蔗解解渴，我等會兒會教你們弄的。」

  眾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吸引到了甘蔗上來。

  就連原本躲在樹下說悄悄話的小安兒和蕭厭，以及雙手環胸站在蕭夜寧身邊，自始至終面無表情，宛若一座雕像的南音也探頭看了過來。

  和北王妃一樣，他們都沒見過這個東西。

  小安兒撲騰著兩條小短腿跑過來，一雙葡萄眼忽閃忽閃的。

  「棠姐姐，這是什麼呀？」

  虞棠親自削了一截，又細心的切小，然後蹲下身去遞給他。

  「這是一種水果，叫甘蔗，你嘗嘗。」

  小安兒嘴巴一動，片刻葡萄眼一亮，轉身往蕭厭嘴裡塞了一塊。

  「好甜好多汁呀，你也吃。」

  虞棠笑著捏了捏他的小奶膘。

  「喜歡就多吃點。」

  話落，她站起身來。

  「這是我和青姨在不遠處發現的一種野生水果，全部都被我們挖來了，不多，但勝在清甜多汁，暫時能應付一下，你們分了吧，我先去準備一下等會兒製作淡水的東西。」

  眾人渴的都想喝血了，聞言也再顧不上許多，一窩蜂的圍上去削甘蔗。

  北王妃先前偷偷喝了水，此刻一點也不渴，她沒和他們搶，而是跟著虞棠去了最後面的一輛馬車。

  只見虞棠將做飯用的大鐵鍋從馬車上搬了下來，隨後又拿了幾個竹筒和防水油布。

  北王妃幫她接著東西，好奇道：

  「棠兒，那鹹水真的能喝嗎？」

  虞棠點頭。

  「嗯，可以的，放心吧。」

  先前已經有人搭了火堆，虞棠直接將大鐵鍋架了上去，隨後將李大幾人打來的海水全部倒在了鐵鍋里。

  眾人瞥見她的舉動，頓時都圍了過來。

  只見虞棠又將木筒擺放進鐵鍋里，蓋上防水油布，隨後又在油布中央放了幾塊石頭，使油布中間位置微微下凹。

  做好這一切，虞棠便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眾人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老大，這……這就行了？」

  「這樣真的能把水裡的鹹味祛除？」

  「我怎麼覺著有些不靠譜呢啊——大當家的，你打我做什麼？」

  李大給了那人一巴掌，瞪著他。

  「敢質疑老大，你是想死嗎？」

  那人連連搖頭，不敢吭聲了。

  虞棠看著他們，溫婉一笑。

  「這是我以前在一本野記里學來的法子，水燒開，在不透氣的情況下，便會產生霧氣和水珠，這些高溫下凝結而成的水珠，可比井水還乾淨。」

  眾人聞言一臉的似懂非懂，齊齊凝眸看著大鐵鍋。

  虞棠也不再過多解釋。

  很快，咕咚咕咚的聲音傳來，水燒開了。

  虞棠小心翼翼的掀開防油布的一角，眾人好奇的看過去，只見防油布下面，的確掛滿了水珠。

  其中有一人沒忍住好奇，伸手颳了刮水珠，隨後將手指放入嘴裡。

  眾人好奇的看著他。

  那人攏了攏眉頭。

  「老大，還是很咸啊。」

  「唉！」

  眾人聞聲緊繃著肩膀突然一塌，齊齊嘆了口氣。

  「我就說嘛，鹹的水，怎麼可能變的不咸……」

  虞棠一愣。

  不應該啊。

  難道是她哪一步沒弄對？

  她沾了一點水珠，舌尖輕輕一舔……

  嗯，雖然還有丁點兒鹹味，但已經完全不影響解渴了啊。

  她目光將那人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片刻突然福至心靈。

  她微微一笑。

  「那什麼……你說咸，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手指不乾淨，畢竟，汗水也是鹹的呢。」

  聞言，那人一愣，他趕忙跑到一邊去，摘了一片樹葉回來。

  吹了吹上面的灰塵，他從油布上颳了幾顆水珠。

  眾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怎麼樣？」

  那人吧唧了兩下嘴巴，緊接著臉倏的一紅。

  「好……好像是不咸了。」

  眾人戚了一聲，李大照著他屁股猛踹一腳，將人踢開，看向虞棠的目光滿是敬佩。

  「老大，你太厲害了，我李大這輩子沒服過誰，你是第一個。」

  虞棠將油布蓋了回去。

  「這法子能用，就是很費水，你們再去打些水過來吧，早點弄夠水，我們也好啟程上路。」

  眾人聞言，連忙找了各種各樣的工具去打水。

  就連小安兒和蕭厭，也各自抱著兩個小竹筒，屁顛屁顛的跟著去了。

  駐紮地，很快便只剩下了虞棠，北王妃，以及留下來照顧蕭夜寧的南音。

  「這法子，可行是可行，但估計收集不了太多的水。」

  南音突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