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這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蕭厭一臉的莫名其妙，但還是走到桌邊，將東西拿了起來。

  但他研究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這東西要怎麼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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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棠給蕭夜寧擦藥臉，起身就見小傢伙小心翼翼的捧著眼鏡，一臉的茫然無措。

  她笑了笑，將帕子一擱，抬步走了過來。

  她將眼鏡接過來，展開，隨後戴到了蕭厭的眼睛上。

  下一秒，蕭厭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愣住了。

  他看清楚了！

  從小活到現在，十年了，他終於看清楚東西了。

  這是怎麼回事？

  蕭厭抬眸看著虞棠，目光因激動從而隱隱顫抖。

  虞棠清聲道：

  「這是我以前從一個胡人商人手裡淘來的西洋貨，這東西叫眼鏡，怎麼樣，現在能看清楚了嗎？」

  蕭厭用力的點了點腦袋，一臉忐忑的看著虞棠。

  「這眼鏡，你能賣給我嗎？」

  虞棠一愣。

  「我沒打算賣給你，我……」我本來就是拿出來給你的。

  然，虞棠話還沒說完，小傢伙就急了。

  「求你了，你把它賣給我吧，我真的很需要這眼鏡，雖然我現在沒銀子，但我想辦法賺的，多少銀子都行。」

  蕭厭是真的急了。

  從記事起，他就看不清楚東西，因此什麼事也做不好。

  他爹爹更是因此嫌棄他，將他和他娘鎖在院子裡，不管不顧。

  還有他娘……

  若是他能看清楚，他就能注意到樓梯台階上的那一灘桐油，就不會從閣樓上摔下來。

  而他娘也不會為了撲過來接他，從而導致腦袋磕在了石頭上，就此沒了……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娘摔死時，他都發現旁邊藏著一個人了，那人身上帶著桐油味，明顯就是她故意潑的桐油，想要摔死他。

  但是，他看到兇手了，卻看不清楚她的臉，因此沒法把她找出來，為他娘報仇。

  他娘死時，讓他一定要活下去。

  所以，他才會趁機脫離旁支隊伍，來虞棠這裡求一條生路。

  於他而言，能活下去已經很好了，他從沒敢奢求自己有朝一日能看得清楚東西。

  可此刻，體驗過視野清晰的感覺，他才發現，他是那麼的害怕看不清楚東西。

  「世子妃，求你了，你把這東西賣我吧。」

  蕭厭突然跪下了。

  撲通一聲。

  虞棠覺得自己膝蓋都在疼。

  「本來就是送你的，傻不傻，快起來。」

  虞棠將人拉了起來。

  蕭厭先是一愣，緊接著眼睛突然就紅了。

  「送我的……真的嗎？不…不行，我不能白拿你東西，你說個價吧，我……」

  「這東西我留著也沒用，說送你你就收著，再囉嗦，我可要收回來了。」

  蕭厭嘴巴一閉，當即就不敢出聲了。

  虞棠看著他驚若寒蟬的模樣，唇角彎了彎。

  晚間吃飯時，她從李媽哪裡得知了一些與這小傢伙有關的事。

  這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五歲死了娘，好歹是個旁支少爺，卻靠著撿下人吃剩的東西活到現在。

  能幫幫他就幫幫他吧。

  「不早了，快些回去休息吧，這眼鏡不戴時記得保管好，別磕了碰了。」

  蕭厭千恩萬謝，小心翼翼的戴著眼鏡走了。

  ……

  翌日一早，吃過早飯，虞棠便打算去附近農莊看一看，想辦法買三匹馬回來。

  李大幾人得知消息，紛紛自告奮勇，打算陪著虞棠一起去。

  但李大一群人天天在附近打劫，附近的百姓多少都認識他們，害怕帶他們去再嚇唬到人，虞棠便只帶了李叔和蕭厭。

  三人走了一個時辰，終於到了最近的一個農莊。

  只是剛走到小院門口，虞棠便聽得院中傳來一陣吵鬧。

  是一個女人在哭喊哀求。

  「你們別碰我女兒，她才十一歲，求求你們，放了她吧。」

  一個有些痞賴的聲音緊接著傳了出來。

  「你個賤.婦，趕緊給老子撒手，你兒子碰了老子的馬，就要拿你女兒來賠償，十一歲怎麼了？老子還就好年紀小的，嫩的能出水哈哈……」

  說著話，這男子似是踢了那女人一腳，那女人痛呼了一聲。

  「娘！妹妹……黃三，你有什麼沖我來，別動我娘和我妹妹！」

  一個少年嘶吼出聲，憤怒滿滿。

  那男子啐了一聲，語氣囂張下流。

  「沖你來，你算個什麼東西？你讓老子別碰你妹妹是吧，老子今日還就碰了，不僅碰，老子還要你親眼看著，老子是怎麼幹你妹妹的！」

  「你敢！你個狗東西，我殺了你！」

  少年嘶吼兩聲，奮力掙紮起來，但還是被兩個無賴按的死死的。

  「別動，再動老子廢了你！」

  「媽的，這小子，力氣還怪大的，三爺，要不直接廢了他雙手雙腳算了。」

  幾道流氓聲音響起，黃三譏笑了兩聲。

  「隨你們，要殺要刮都行，但等會兒再動手，現在別壞了老子的興致。」

  話落，黃三便去拉扯那小姑娘。

  小姑娘被他按在地上，嚇的慘叫出聲，不停地掙扎。

  那婦人當即就急了，跌跌撞撞撲了過來。

  「你個畜生，你放開我女兒！」

  婦人不管不顧的拉扯抓撓。

  黃三臉頰不小心被她抓了三條血口，當即就怒了。

  他反手一巴掌抽在婦人臉上，隨後抬腳狠狠一踢。

  「你個死婆娘，敢抓老子，要不是看在你年老色衰的份上，老子連你一塊上了……你們兩個，不是天天吵著要玩女人嘛，把那小子綁了，這賤人歸你們了，隨你們怎麼玩。」

  聞言，按著少年的那兩人頓時下流的笑出聲來。

  黃三看不上這婦人，嫌棄她年紀大，但是，這婦人也就才三十多歲，雖是農婦，臉皮蠟黃，但那身段，還算玲瓏有致，他們倒是不嫌棄。

  「多謝三爺。」

  兩個男子扯了麻繩，將少年捆在豬圈門口，便搓著手，掛著一臉猥瑣的笑意朝著婦人靠近。

  「滾，你們給我滾開！」

  婦人驚恐的叫喊出聲。

  那兩個男子卻撲了過去，用力按住她。

  「娘！」

  少年撕心裂肺的低吼出聲，一雙眼睛漲的血紅。

  「滾！你們滾開，別碰我娘！」

  然而，兩個男子直接無視了少年的低吼聲，目光下流的盯著那婦人。

  「嘖，別說，這年紀是大了一點，但這身段還真不錯。」

  「費什麼話，你麻利點，」

  「催什麼催，我先來！」

  「不行，讓我先來，我啊——」

  話音還沒落下，一把匕首凌空飛來，直接扎穿了那無賴的一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