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鬧了,還不走?
2024-06-02 15:11:59
作者: 大染子
「好東西!這可真是好東西!有錢也買不來啊!
楚王真是大手筆。」
秦太傅捋著鬍子,滿面紅光的,這伴手禮他實在是太喜歡了,並非那種華而不實的東西,相反的這伴手禮可是比有些人送的賀禮還要珍貴!
「原本以為楚王娶了國公府不受寵的嫡女,對他的仕途是一樁憾事,卻沒想到。
這沈大小姐倒是個旺夫的!」
「哎?現在可不能叫沈大小姐了,應該稱之為楚王妃了!」
「哈哈哈!是是是,秦太傅所言極是!」
幾個維持中立的大臣們坐在了鄰近的幾桌,談笑之間,大家對楚王的態度明顯要好與涼王了。
似乎潛移默化中,他們便已經站到了楚王這邊。
「楚王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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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可是楚王大喜的日子,往日裡楚王總以身子不適,不喝酒的。
今日大夥可要與楚王好好喝上幾壺!」
「來!不醉不歸!」
……
大臣們的熱情出乎了楚君赫與翊承的預料。
「不醉不歸……諸位大人們是想要我表哥入不了洞房麼?」
翊承提著酒壺,圍桌繞了幾圈,替各位大臣將酒杯給滿上了。
「哈哈哈!翊承小將軍小小年紀倒是對洞房花燭懂的很。」
另外一位武將拿著翊承打趣。
翊承倒是一點都沒含糊,他一口將杯中的酒水飲盡,走到了那武將的跟前,打趣道:
「難道你不喜歡?你若是不喜歡會娶了正室後一年又納了倆?」
「哈哈哈!」
武將哈哈大笑,他們這些粗人就是爽快,不似那些文人。
說話總是咬文嚼字,一天天的之乎者也念得他腦袋都大。
「你們倒是有共同語言。」
楚君赫抬起酒杯笑了。
突然,翊承對著他輕咳了兩聲:
「嫂子可是說了,不允許你在其他女子面前笑的。」
楚君赫:……
他眉心緊擰了起來:「你偷聽我們說話?」
翊承見狀不妙,撒丫子就躲到了秦太傅的身後:
「表哥!你可不能這樣對我,待會還得靠我給你擋酒呢。
我不就是去叫你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了麼?」
秦太傅被翊承給逗樂了,翊承小將軍不僅偷聽了楚王夫妻間的悄悄話,竟然還當眾給說出來了。
倒真是有趣的緊。
看來他們表兄弟之間的關係到真是如同外界傳聞的那般,情同手足。
這邊的笑鬧聲,很快就傳了開去。
一時間不少的人朝著這邊看了過來,很快有些愛湊熱鬧的,也都加入了。
太后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禁紅了眼眶。
還不等她淚流滿面呢,一張帕子便懟上了她的眼。
「皇祖母,趕緊將眼淚擦擦,今日可是娘親和爹爹大喜的日子呢,咱可不興哭啊。
瑤瑤倒是覺得,爹爹現在越來越有人情味了呢。」
瑤瑤說著,還捏了一塊糕點塞進了太后的口中。
將太后瞬間就給逗樂了。
「你這孩子,人小鬼大的。」
太后捏了捏瑤瑤的臉蛋,她可真是打心眼裡稀罕瑤瑤和星嶼這倆孩子。
「皇祖母,快嘗嘗這道玉心酥,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簡直太好吃了。」
星嶼夾了一塊玉心酥放進了太后面前的碟子內。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的將太后給照顧周全了。
「好好好,我們三個就大吃特吃,好好的品品這些美味佳肴。」
太后開心極了,反正事情已經交代了皇后去做了,她只顧著享受便是。
在太后左側稍下首的位置,歲檸靜靜的吃著菜餚。
這些東西很合她的胃口,哎……還是雲禾會吃,走遍了大江南北,這些年倒是嘗過了這麼多的美味。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去將雲禾走過的這些地方都走一遍呢。
但是,她自打出生起就被困在了皇宮那方寸之地。
也唯獨前幾年才被皇祖母帶著出了宮,卻也僅僅只是在寺內吃齋念佛,修身養性罷了……
這些年,她過得循規蹈矩,用沈雲禾的話來說,她就是被養在溫室里的花朵,嬌艷卻脆弱,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
所以,她做了一件至今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她愛上了一個人,一個絕對不可能被世俗所接受的人——陸繹。
小陸公公……他的身份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他小小年紀便被送進了宮內,從此之後便再也不能成為一個男人了。
「歲檸?歲檸?」
太后喚了歲檸好幾次。
「嗯?啊……皇祖母何事?」
太后的聲音將歲檸從沉思中喚醒。
「你這孩子,面前的羹湯都喝盡了,還在吃什麼?喝西北風麼?
來,將皇祖母的這碗拿過去喝了。
皇祖母可沒動過的,你可別嫌我皇祖母老了。」
太后對著嬤嬤招了招手,嬤嬤便將那碗羹湯送到了歲檸的面前。
歲檸看著眼前這碗還冒著熱氣的羹湯,眼眶泛起了一層薄霧。
「那就謝謝皇祖母了,這碗羹湯是真好喝!」
歲檸喝了一大口,看向太后的時候眼底儘是笑意。
太后咯咯的笑了起來:「你這孩子,就是太過壓抑自己的天性了,你看像這樣多笑笑多好。」
歲檸神色一怔,原來……皇祖母她一直都知道。
「好,歲檸記住了。」
歲檸重重的點了點頭。
暗處,
陸繹狹長的鳳眸緊蹙著,他的視線從歲檸的身上一掃而過。
她今日穿得很好看,笑起來像冬日裡的暖陽,很是耀眼。
整個花園內只能看到幾隊侍衛來回的巡邏,其實暗處卻藏了很多人。
楚君赫為了大婚能順利進行,幾乎調動了所有的精銳。
允讓和允珩還有翊承,今日充當明面上的安保。
暗地裡,這些人便交給了陸繹來調遣,所以今日陸繹肩上的擔子很重。
他對歲檸的關心便也是一掃而過。
很快,天色便暗了下來。
賓客們還意猶未盡。
整個花園內人聲鼎沸,沒有人有要走的意思。
楚景越放下了酒杯站了起來。
「去哪?難不成想趁著月黑風高闖洞房?」
楚容涼涼的嘲諷。
楚景越神色一滯,自從他們倆因為東麗聯姻的事情鬧掰了之後,楚容總是這般刻意的給他添堵。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有那般狹促的齷齪心思?
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大街上痴痴的盯著沈雲禾的事情!
你以為你那點心思藏得住?
真是可笑,分明惦記沈雲禾那個女人,偏偏還要求娶東麗公主!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弱不禁風的樣子,能不能洞房都是個問題!」
楚景越喝了酒,話也多了幾分。
他真是忍楚容很久了,以前的時候還要靠著楚容出謀劃策,所以對他多有忍讓。
現在,既然都已經撕破臉皮了,還有什麼好顧及的?
要丟臉大家一起丟唄!
兩人之間說話的聲音不小,周圍的人一個個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兩位爺喝多了。」
旁人小聲提醒。
這種時候,就別丟臉了好嗎?
宴席的菜餚還沒上完呢,這流水席真是,人還是那群人,佳肴卻是上了一波又一波,讓他們將天南地北的美味都嘗到了。
「滾!你算什麼東西,還敢使喚本王?」
楚景越怒吼出聲,這一聲吼便吸引了更遠處的人。
這其中不乏有些大家閨秀。
這雖是一場喜宴,但是大臣們可是能帶家眷來的,那些公子千金的過來還能做什麼?
不就是互相相看麼?
一時間,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楚君赫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喝了不少了。
倒是也沒醉,其實大部分的酒氣都被沈雲禾給他的醒酒丸給分解了。
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楚君赫對翊承使了個眼色。
翊承瞭然,帶著人便朝著楚景越的方向過去了。
「我尋思著今日的宴席簡直皇城獨一份啊,這都能讓二位不滿?」
翊承一開口,話題便偏移了重心。
楚景越冷嗤了一聲,不大願意搭理翊承。
跟翊承這小子說話,簡直就是拉低他的身份。
楚容倒是客套了笑了笑:
「我們兄弟起了爭執,倒是讓表弟見笑了。」
翊承劍眉緊鎖,楚容一句話可將他給噁心壞了,他連連擺手:
「別!你可別來這一套。
我哪敢跟你們攀親戚。」
他的母親是君赫的嫡親姨母,他也只認君赫這一個表哥,皇室的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有多遠滾多遠。
當初他們一家蒙冤的時候,這些人可沒有伸出援手!
「不論你承不承認,這層親戚關係永遠存在。
我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鬧洞房我就不去了。」
楚容話音落下,兀自倒了杯酒,對著楚君赫所在的方位抬了抬後一飲而盡。
他說完就走,完全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
翊承:……
行吧,走了一個,也安穩不少。
隨著楚容的離開,暗處幾個人影一閃消失在了黑夜裡。
楚景越則是蹙了蹙眉又重新坐下了。
沒有楚容那礙眼的在這裡,他倒是舒坦多了。
翊承傻眼了,都鬧成這樣了,楚景越竟然還不打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