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楚王又廢了
2024-06-02 15:10:59
作者: 大染子
滑膩的山藥汁浸透了那禁衛軍的衣襟,小伙子覺得有些難受,還有點冷。
小伙子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不遠處剛剛踱著步子巡邏過來的小隊長狐疑的盯著小伙子看著。
他嚴重懷疑此人是不是偷摸著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比如說:對著牆角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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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呢!好好站好今日這般崗,東麗公主可是要上朝談大事的!
你們想死被連累老子一起被罰!」
小隊長罵罵咧咧的走了,那小伙子嘴皮子忍不住抽搐,倒不是因為挨罵了,他實在是冷……
金鑾殿外,一眾大臣們看著被翊承將軍推來的人,個個都傻眼了。
「這……這是楚王?」
「難不成還會有旁人?」
「整個北疆坐著輪椅上朝的,除了楚王還有誰?」
……
「可是……可是楚王這臉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可怖了……」
……
殿外,陸公公高亢的聲音響起:「上朝!」
大臣們魚貫而入,也沒人敢當眾對楚王的臉議論紛紛了。
倒是皇帝,冷不丁的看到了楚君赫那張臉,簡直驚呆了。
「楚王?你的臉是怎麼了?」
皇帝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這還不夠,他蹭蹭的下了台階,衝到了楚君赫的跟前。
甚至還拿出了帕子包著手,抬起了楚君赫的臉仔細的瞧了又瞧。
楚君赫:……
「兒臣也不知,一夜之間就成這樣了。」
楚君赫攤了攤手,擺出了一副很無辜的模樣。
「這……什麼情況?找御醫看了沒有?」
皇帝龍顏不悅,但是畢竟楚君赫還是他兒子,他不關心著實說不過去。
「趕著上朝,還沒來得及。」翊承在旁邊嘟囔了一句。
皇帝說起來還是他的舅舅,但是他一直對皇帝沒什麼好感,頂多也就是君臣之間的情感交流。
「快!請御醫。」
皇帝對著陸公公擺了擺手,陸公公扭頭就往外跑。
別說皇帝擔憂了,就是他看到楚王那張臉也擔憂得不行。
楚君赫:……
但願陸公公能夠懂事點,請個靠譜的御醫過來。
大臣們議論紛紛的,一個個都不明所以。
楚王今日之事透著怪異啊!
沈祿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昨晚深更半夜的,沈雲禾派人來敲了他的窗戶,叮囑他今日切莫張狂,國公府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沈祿是很聽勸的,出了國公府的門他連嘴巴都沒張開過,那雙眼一直就盯著自己眼前寸許的地方。
就怕他不惹禍,禍事卻招惹上了他。
這不,宋尚書看到楚君赫的模樣,忍不住的要打趣沈祿。
「嘖嘖嘖……你說國公府是不是天煞孤星轉世投胎?
怎麼攤上國公府的女兒,都沒有好下場?
涼王才剛剛成婚多久?就走了背運。
這不,楚王還沒成婚,臉都給毀了!
要我說,還是得怨國公府的女兒才是!
這不是傳說中的天煞孤星是什麼?」
宋尚書這話說得,聲音不大,但是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沈祿就在宋尚書隔壁,自然是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若是以往,沈祿早就氣炸了!
這會,他的胸膛已經明顯的起伏了,卻還是緊咬著牙關強忍。
沈祿朝著穹頂看了一眼,暗暗告訴自己: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雲禾說了,不管誰說什麼,就當是個鴨子放了個屁,水裡冒幾個泡就過去了。
生氣了可不值當,生氣了那可是要被按到滿是屁的水裡去的……
沈祿搖了搖頭,算了……他不生氣。
宋尚書:???
咋回事?
沈祿那暴脾氣不是一點就著的嗎?他今日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了,這麼難聽的話,沈祿竟然還聽得進去?
「嘿?你耳朵聾了?」
宋尚書追問了一句。
沈祿白了他一眼:「聾了。」
宋尚書:……
「嘿,我可真是出門踩了狗屎了,你今天轉性了是不是?」
宋尚書可就納悶了,沈祿什麼時候變成悶葫蘆了,三棍子打不出一句屁來?
沈祿瞅了他一眼,嘴裡哼哼了兩聲,又眼觀鼻鼻觀心了。
宋尚書簡直氣到吐血,但是也不給他時間再叨叨了,陸公公那邊已經到了御醫過來了。
「快!給楚王瞧瞧這到底是什麼了?」
皇帝遲遲沒有開始早朝,就等著御醫過來給楚王好好診治一番。
「是。」
御醫哪裡敢耽擱,套上了絲質的手套就給楚王仔細的看了看臉上成片的疙瘩。
轉頭又仔細的給他診了診脈。
楚君赫垂著眼,陸公公還真是靠譜的,找來的這個御醫正是他們的人。
此人當年也一起跟上了戰場,回來後一路被楚君赫暗中提拔,他自然知曉楚王對山藥過敏。
御醫蹙了蹙眉,心中有些顧慮。
楚王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又去碰山藥?過敏還這般的嚴重!
「你皺什麼眉?趕快說!」
皇帝冷著臉催促。
御醫悄悄朝著楚王看了眼,楚君赫眉梢輕佻。
當即御醫便接受到了他的意思。
「回皇上,楚王這是陽盛陰虛,風邪入了體,毒性才會在皮膚上體現出來。」
御醫一番話說得完美無瑕,直叫皇帝蹙眉。
「那你倒是治。」
皇帝真是強忍著才沒動手,依著他的性子早就找了趁手的東西砸過去了。
「回皇上,這……恐怕沒個幾年或者十幾年養不回來。」
御醫硬著頭皮開口。
他微微低著頭,他甚至已經幻想到皇帝朝著他腦袋砸東西過來了……
不過!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反倒是殿外傳來了一陣騷動,已經門口侍衛的傳喝:
「東麗公主到!」
「涼王到!」
伴隨著話音落下,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進了大殿。
皇帝也在第一時間擺了擺手讓御醫出去了。
「兒臣參見父皇。」
「青梔見過北疆皇。」
下邊的兩人齊齊的跪著,聽到皇帝讓他們起來,兩人才站起了身。
「涼王這是什麼意思?上朝還能來遲?」
皇帝煩躁的很,楚君赫才站起來多久?身子又垮了,北疆的擔子又得落到涼王的身上。
他打心眼裡不想看到涼王重新得勢。
他盤算了那麼多年,才好不容易借著楚君赫和各方勢力,一步步的將華貴妃和涼王的氣焰和勢力打壓了下去。
難道又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崛起嗎?
「父皇恕罪,兒臣是遇上了迷路的東麗公主,這才來遲。」
楚景越跪了下來,今日的他似乎底氣十足,又恢復了往日那副正人君子溫文爾雅的模樣。
加上他那俊逸的臉,一時間倒是吸引了東麗公主的視線。
「哦?公主竟然迷路了?」
皇帝帶著審視與揣度的視線落在了青梔的身上,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疑。
青梔連忙回話:「是,都怪青梔太自以為是了。青梔以為來過一趟皇宮便知道路怎麼走了。
昨日皇后娘娘安頓好了青梔,還特意帶著青梔在御花園走了走。
青梔上朝的時候仗著自己記性好,便沒有帶宮人前來。
這才……迷了路……
要不是有涼王指引,青梔還真不知道要在宮牆邊繞到幾時。」
青梔頭腦清晰,一番話下來成功的替涼王解了圍,又將事情歸為她自己逞能。
一個女人,還是一國公主,大庭廣眾之下一番自己打趣自己的言語說出來,誰還會怪罪她?
至少皇帝就不會了!
「都起來吧,上朝!」
皇帝收了冷意,轉而換上了一副笑臉,好似剛才的刁難完全沒存在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