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顏慕的回憶
2024-06-02 14:02:06
作者: 千壹
顏默內心仔細斟酌了一番,以免打翻醋罈子沒法收場,她決定避重就輕。
「我和學校教授認識,進去幾天他就來上課了,或許是家鄉的久違感,就這麼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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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意楷輕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他沒有繼續再追問,顏默自然不會再說,畢竟說多錯多。
顏默看車子行駛的路線是往墨蘭灣方向去,疑惑地問:「你不用回公司?」
「先送你回去,我再回公司。」
一想到公司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楚意楷眸中浮起不悅。
顏默想了一下,「網上是你的手筆嗎?」
楚意楷搖頭,「不是。」他最近忙著整頓楚氏的業務。
但是顏家那筆帳,他還是要算的。
顏默覺得奇怪,「那是誰?難道是那個張寧?」
楚意楷暗忖了片刻,搖搖頭,「不是她,張家還沒有那個實力和顏家抗衡,錄音應該是他錄下來的,但背後的黑手是誰就不清楚了。」
他低眸定定地看著顏默,語氣輕柔溫和,「默默,顏家不會一直保持現在的成績。」
顏默一愣,繼而反應過來。
就算是楚意楷不插手,憑藉尹璐兒在外面惹是生非,顏家或許支撐不了多久。
楚意楷摸了摸她的頭,「接下來就要看顏慕能不能忍痛割愛了。」
顏默輕輕嘆了一口氣,恐怕有點難。
說來顏慕和她一樣,過於注重顏父顏母的感受,不然也不會任由尹璐兒鬧出這般醜聞。
要是他堅決一點,後面顏氏受到的影響或許不會很嚴重。
……
楚舒其站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剛剛面對顏默的無謂全然褪去,眸光寒涼地看著楚意楷離開的方向。
真是該死。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到他身側,「阿其,怎麼?這就沉不住氣了?」
楚舒其斜了他一眼,「你管我呢?」
西裝男嗤笑,「想不想知道下一步怎麼做的?」
楚舒其揚眉,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原本計劃該怎麼做就怎麼做,關我什麼事?」
西裝男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張揚了,他湊近楚舒其旁邊低語。
「有一句話說得確實挺正確。」
「什麼?」說完,楚舒其嫌棄地退後一步,「你靠我這麼近做什麼?喜歡我?」
西裝男汗顏,只好退後一步,才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話音落下,楚舒其面色一黑,咬牙切齒地瞪著對面頻頻往後退的男人,「顧凌,你想死。」
顧凌絲毫沒有顧及形象,轉身就跑,「我說的不是事實?你追我做什麼?」
楚舒其,「事實你二大爺,狗嘴吐不出象牙,有本事站住。」
……
顏慕將裡面的內容大致看了一遍,臉色越看越慘白。
U盤裡面內容全是尹璐兒回到顏家後的所作所為,也包含了上一次熱搜的內容。
顏慕瞳孔顫了下,無力地撐在方向盤上,將還在播放監控的電腦放到副駕駛位上。
掛擋,油門,一氣呵成直衝顏家的方向。
而顏家此刻正透著一陣陣的歡聲笑語。
顏慕一臉頹廢地靠在車門旁抽菸,大門並沒關閉,裡面頻頻傳出來的幾人的交談聲,還夾雜著顏母的笑聲。
在他記憶里,他的母親從來沒有像這段時間這樣開心過。
小時候,他們抱著顏默回來的時候,對那個小女孩極好,好到他鬱鬱寡歡的母親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他以為妹妹找到了,過了一段時間,他隨口問了一句『這是他的妹妹嗎?』
也就是這句話,造成母親對顏默的愛永遠缺失。
當時抱著顏默的母親聽到他說的這句話,直接將抱著的顏默扔到了地上。
惡狠狠地搖晃著他的肩膀,他母親說:「這不是你的親妹妹,你只有一個親妹妹。」
那會兒他才知道,顏默原來是在福利院領養的。
那天過後,他母親對顏默的態度大轉變,只要顏默一哭,她便像瘋了一樣,甚至想要對顏默動手。
父親只好帶著她離開了家裡,後來也鮮少回這個家,一個月有25天見不到父母已經是常態。
他和顏默每次放學回家,面對的只有空蕩蕩沒有一絲人氣的家。
他時常在想,是不是他們工作太忙,但長大後才發現,他們住在另一個家裡,他們不回來,單純是不想見到他和顏默。
家裡就剩下他和顏默,雖然有阿姨,才幾歲的顏默在夜間時常驚醒大哭。
他總是循聲到她的房間陪她,等到她睡著後,他便靠在沙發上睡過去。
那段時間,他和幼小的的顏默就這麼互相扶持。
直到顏默再長大了些,父母察覺到他對顏默太好,於是他的母親親自將他關在房間裡面警告他。
顏默不是顏家的人,他的親妹妹不是顏默,他作為哥哥的愛只能留給親妹妹。
他一開始並沒有聽進去,和顏默上學,放學,顏默要的他都盡力給。
直到他們再次回到家裡,他的母親看到他和顏默在玩具房裡歡聲笑語,那一刻他的母親像瘋了一樣。
那次,她不僅罵他,還罵了顏默,極其難聽。
她說:「顏慕,你的愛只能留給你的親妹妹,你要是再敢這麼做,我就將她送走。」
小時候的他害怕顏默真的會被送走,對外面未知的恐懼使他抗拒。
他便對顏默冷淡,再冷淡一些。
這樣他的父母就不會將顏默送走。
後來,他再次見到母親的時候,發現她的精神方面好了許多,但對顏默依舊是如同陌生人。
顏默初中畢業後,父母要求送她出國,他極力反對,但並沒有什麼用。
他那天只好借著出去補習的藉口偷偷去送她,不讓任何人知道。
她在國外期間,他怯懦地害怕母親知道,只能偷偷去看她。
任何人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不知不覺,顏慕清雋的面頰滑落兩行淚水,他捂住雙眼,裡面的刺耳的笑聲不斷地鑽進他混亂的腦中。
從小到大,在他的母親眼裡,只有她的親生女兒。
現在的他只慶幸,顏默那時候還小,沒有記住母親那些辱罵的話,不然長大後的她該有多痛苦。
但他也很不稱職,顏默對草莓過敏,他竟然不知道。
顏慕痛苦地抬手捂住雙眼,溫熱的液體不斷從手心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