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父親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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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點。

  「芷雪姐姐......」

  「怎麼了？諾諾......」

  臥室內，洛芷雪正在幫秦允諾用吹風筒吹頭髮。

  她們兩個剛在浴室里一起洗完澡。

  「那個，其、其實我有一件事情一直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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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允諾抿了抿唇，最終如此說道。

  「什麼事？」

  回應著，洛芷雪幫秦允諾吹乾頭髮後，側身把吹風筒的插頭從床頭邊上的插座上拔下來，隨後將電線卷好，把吹風筒放在床頭櫃下方的抽屜里。

  「芷雪姐姐，你為什麼......會喜歡上他？」

  秦允諾說的「他」，自然指的是封朔辰。

  經過飯後的交流，現在的秦允諾已經知道了洛芷雪並不是真正被封朔辰拐來，而是自願和他在一起的。

  「......因為，喜歡朔辰，就是我存在的意義之一。」

  洛芷雪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原本顯得有些清冷的聲音明顯變得溫柔，賦予了許多暖意。

  聽完這句話，秦允諾不禁回頭，她看到洛芷雪的表情，就像是在闡釋自己畢生信仰的虔誠信徒。

  這份表情，讓秦允諾一時啞言。她不知道該怎麼把自己的問題繼續下去。

  秦允諾的本意，當然不只是想了解這件事情那麼簡單。她想要的，是洛芷雪的心聲。

  毫無疑問，她喜歡洛芷雪這位願意對她好的姐姐，喜歡她閉月傾國的絕美，喜歡......她那嫻靜平淡的性格。

  因此，她不想洛芷雪只是因為自己是封朔辰的所有物而對自己好，她想要加深兩人之間的羈絆。

  可是，洛芷雪的神情，讓她明白了一件事。

  ——洛芷雪的心中，只裝得下封朔辰一人。就算她再怎麼努力，也不過是在前者的心之淨土中冒出萌芽，而封朔辰的存在，卻是為她的世界撐起一切的參天母樹。

  「......」

  秦允諾心裡頭莫名變得有些空落落的。

  ******

  「久等了。」

  在小區外的便利店買完四人份牙刷、水杯等日用品的我和凜音一起回到房間時，諾諾和小芷雪已經躺在床上幫暖好被窩了。

  小芷雪看到我回來，主動幫我讓出位置，掀開被子。

  我讓凜音先鑽進了暖和的被窩。

  隨後我脫鞋上床，來到小芷雪和凜音的中間，右臂攬過凜音的香肩，緩緩躺下。

  「躺過來，這邊。」

  我示意小芷雪躺到我的另一邊手臂上。

  小芷雪「嗯」了一聲，瞳光微動，緋櫻柔唇彎出柔和的弧度。她把被子輕輕放下，親昵地躺到了我的左臂根部，左手撫上了我的胸膛。

  清幽的馨香在我的鼻前拂過。看著小芷雪那清麗動人的臉蛋，我不由湊過去吻了她一口。

  「嗯唔......」

  我把小芷雪摟過來了一些。

  坐在床尾的諾諾呆了，因為床上顯然已經沒位置睡了。

  「主人......我睡哪？」

  諾諾向我怯聲問道。

  「你躺我身上不就行了。」

  ******

  幽暗的亞空間內。

  安倍綾香眼神空洞地抱著雙膝蜷縮著側躺的身體。她已經不知道她被關在這裡多久了。

  自從被「暴虐魔帝」關押在這裡以來，她再也沒有吃過任何像樣的東西。她之所以能夠活下來，是因為亞空間裡充盈的、持續湧入她體內的生命能量。

  「對不起，雅人君......」

  淚水，從安倍綾香的眼角滑落。

  「我已經......沒有資格和你在一起了......」

  ******

  魔界。原本那充滿著奇異瑰麗感的淡紫色天空，如今澄澈而蔚藍。

  穹頂之下，有一座宏偉壯麗的浮嶼，其上矗立著黑晶石構築而成的城堡。與一般概念中的城堡不同的是，這些城堡頂端的形狀更尖細，並且牆身透著肉眼可見的明顯光澤，稜角分明。

  「塞蕾希絲大人，您看樣子很開心。」

  「誒嘿嘿，畢竟據女帝大人說，『他』很快就能夠回來了。」

  城堡的一間臥室中，一主一仆看著窗外的如此對話。

  身份較為高貴的是一名光看外表約莫十四五歲的淡紫色長髮少女，穿著黑色洛麗塔的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小口喝著杯中的紅茶，臉上掛著活潑的笑容。

  侍立在一旁的是一位樣貌成熟端正的黑色短髮女僕——值得一提的是，她的額頭兩側長著動物的犄角。

  「塞蕾希絲大人，恕屬下冒昧，『原初』......他，是位什麼樣的人呢？」

  「嗯~」

  塞蕾希絲放下茶杯，思考著的同時，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茶漬。

  半晌後，想出了答案的她狡黠地笑了，回答道：

  「是個壞人呢。」

  「誒......？」

  「......但是，是個會為了別人而變成壞人的壞人。」

  「屬下不是很理解您的意思......」

  「嘻嘻。等荷妮絲你親自見到他，就明白了。他......很重視契約與承諾。」

  說完這句話，塞蕾希絲掛著臉上的笑，重新望向窗外。

  ******

  「呃唔......」

  意識朦朧間，我翻了個身。

  結果，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我身上滾下去了。

  我懶洋洋地睜開眼，景象映入眼帘。

  諾諾從我的胸膛上滾下，趴倒到了小芷雪那邊，兩個女孩交疊在一起，她們同時被弄醒，迷迷糊糊地撐開眼皮。

  這時我才想起來，昨晚我左邊睡著小芷雪，右邊睡著凜音，身上趴著諾諾。

  「我先去做早飯，你們多睡一會。」

  小芷雪半睜著視線沒有對焦的雙眼，細若蚊喃地向我「嗯」了一聲，而諾諾則是重新閉上眼，像只貪睡的小兔兔一樣趴在小芷雪身上睡過去了。

  我吻了一口小芷雪後，把充當她枕頭的左臂緩慢抽出，動作輕微地，讓她枕回枕頭上。

  我對右邊的凜音也是如法炮製。她還沒有醒來，所以我的動作更慢了一些。

  悄悄掀開被窩，我離開了床。

  「做什麼好呢？」

  從房間離開後，我來到廚房，雙手環胸，思考著四人份的早餐料理該做什麼好。

  看著廚房裡昨天買好的食材，片刻之後，我打定了主意。

  「乾脆就弄四份漢堡肉還有煎蛋吧......出於膳食考慮的話，或許加點西藍花會比較好。」

  決定好了菜譜，開始著手準備早餐。

  可就在我專心料理漢堡肉的時候，小芷雪的神紋竟忽然傳達來了不安的情緒波動。

  我下意識就覺得不可能。

  現如今的小芷雪不僅精神狀態比之前好了不少，而且也很少依賴藥物來抑制她自己的心理症狀了，按理來說她不會產生這種情緒，更何況現在我還在家。

  心裡有些既好奇又擔憂的我，停下手中醃製肉片的動作，用「祛除」術式將雙手上所有沾著的醬料以及其留下的氣味分子都給清除掉，隨後離開廚房，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小芷雪，怎麼了......」

  開門後，我撞上了小芷雪。

  小芷雪貼在我的懷裡，把臉埋在我的鎖骨中央緊緊地抱著我，就像是快要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在最絕望無助的一瞬緊握住了希望。

  「朔辰......」

  素來平靜的小芷雪不應該會突然變成這樣子，她究竟是......

  我心下對此很在意，但卻沒有主動問她，而是灌注力道，用雙臂把她的身軀摟緊——即使這可能會把她的骨架壓得生疼。

  「我在這。」

  我把手往上抬，撫在小芷雪的腦後。

  與此同時，我提眼看了下小芷雪身後方向床上坐著的凜音和諾諾，悄悄舉起食指掛在我的嘴邊，示意滿臉愣然的她們不要說話。

  小芷雪已經對我愛得很卑微了，我不希望她再遭受到任何傷害。

  「怎麼了？」

  我向小芷雪問。

  「父親他......給我打來電話了。」

  小芷雪在我的懷裡弱弱地回答。

  聽到她的這句話，我下意識看向我的床頭，在上面有小芷雪的手機。小芷雪的手機屏幕尚亮著，上面顯示有一通電話剛剛掛斷。

  「......」

  我的眉頭漸漸凝起。

  「他說了什麼？」

  我邊撫慰小芷雪，邊問。

  「他說......要讓我回去結婚......」

  「和誰？」

  「......江豪之外的，又一個地產大亨的獨子。」

  聽到這裡，我的心底湧起了幾絲殺意。

  想起來了，小芷雪的這層心理隱患我還沒有解決。

  我的殺意不僅僅是針對小芷雪父親給她安排的婚約對象，更是針對她父親本身。

  如果那個傢伙沒有小芷雪生父的這一層身份，我可以毫不猶豫地順著小芷雪的記憶去找到他，然後把他殺死。

  當然，死法不會很輕鬆。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在小芷雪的人生軌跡中出現的話，她最終必然會走向悲慘的人生末路......虛假的寶貴，冷漠的家庭，被利用，被拋棄。

  ......是時候為這些徹底做個了斷了。

  現在的小芷雪，是我的女孩。

  「別怕，有我在。我跟你一起過去。」

  「嗯。」

  父親對小芷雪來說，也許就是過往記憶的碎片殘渣中，最灰暗的一部分。

  冷漠、不近人情、利益至上。

  與之相比，秦焱這個人雖然野心貪婪，但是作為一位父親可以說是令人產生欽佩。

  我是小芷雪精神世界裡的唯一支柱，那麼理應為她撐起所有。

  念及此，我又抱緊了小芷雪一些。

  希望這次事情解決之後，能夠解開她所有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