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振作

  這句話，從姜姐姐口中說出來的那一刻，我的大腦停止了運轉。

  我再也說不出任何挽留她的話......也做不出，任何挽留她的事。

  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我癱坐回身後的椅子上，看著，姜姐姐轉身背對我，一步一步地走遠，邁向玄關。

  我就這麼看著，看著她換好鞋，開門，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房子。

  她決絕的樣子，仿佛對這個地方沒有任何留念。

  關門聲響起後，許久許久，家裡都是一片靜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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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

  我憤怒地舉起拳頭，就想往餐桌上捶下去。

  可就在拳頭瀕臨餐桌桌面不過幾厘米時，我及時收住了力道。

  即便如此，我握緊的拳頭，仍舊劇烈顫動。

  力量成長到如今這般地步，我知道，如果我輕易動怒，把這用了將近九分力道的一拳砸下去，破碎的將不只是這個餐桌，還有這棟樓。

  不，也許不止，恐怕整個小區都會因此發生劇烈地震吧。

  咬著牙，我把拳頭攤開，看著自己的手掌，無能為力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這種感情，真不習慣......

  如果說我只是把姜姐姐當做收集神力的道具的話，我剛才又怎麼會放她走？

  我的心裡太多的矛盾，隨著姜姐姐的離開，交錯在了一起。

  「朔辰......」

  小芷雪從椅子上站起，來到我的身側，閉上眼，將雙臂環過我的肩，頭靠在我的脖頸旁，把自己的溫暖與淡香向我傳遞。

  我感受到了一絲安慰，大腦也因此稍微冷靜下來。

  我抬起手搭在小芷雪的頭上，輕輕撫摸她順滑的青絲。

  「這一次，的確是我錯了。」

  深吸了一口氣後，我仰起頭，目光與天花板垂直，喃喃道。

  我確實用神紋催化了姜姐姐對我的感情。

  畢竟以姜姐姐的觀念，正常來講，很難與已經有了小芷雪的我在一起。

  或許，她在更早的時候——甚至在我去東瀛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可，她還是縱容我對她的擁有，傾注她對我的愛。

  ——直到，她看到凜音的那一刻。

  她心中的違和感，終於使得她跳出神紋在她腦中創建出的舒適區，去思考一切的意義。

  她對我的愛，我對她的愛。究竟是什麼？

  我凝望著天花板，心情由煩躁變作落寞，隨著天際的飄雲掩蓋了曦暉的光明。

  「楓......對不起。都是、凜音的錯......」

  就在這時，凜音弱弱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看向凜音那邊，發現她竟然哭了，垂首擦著眼淚。是覺得自己是拆散了我和姜姐姐的罪魁禍首吧？

  「不，不是你的錯。」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

  說實話，我的很多事情遲早是要暴露給姜姐姐的，矛盾只要存在早晚都會顯現。

  只不過，姜姐姐遇上的場景恰好是我在幫凜音刻印神紋增加術式罷了。

  「倒是我想向你道歉，凜音。為了收集神力，我需要利用你對我積極感情。」

  「不......凜音很開心。」

  「呃？」

  「能幫助楓什麼的，很開心。而且，楓利用凜音，不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約定麼？」

  凜音破涕為笑，雙眼微眯，用她的纖玉般的十指扣緊我的手，蓋在她的波濤之前，像是在宣誓她自己是我的所有物。

  「啊啊。」

  說實話，我感覺好些了。

  「並、並且......」

  凜音還沒說完。

  「並且什麼？」

  「這樣，凜音就有，一直待在楓身邊的理由了。因為之前的楓實在太強大神秘了，所以，凜音的心中微微有些不安......怕哪一天，楓就會像風一樣離凜音而去。」

  這是告白嗎？這是告白吧？

  姜姐姐的離開帶給我的痛楚仿佛一下就被治癒了大半。

  麻吉天使。

  我終於能夠恢復了平常心。

  振作起來吧，封朔辰。

  你的臉皮還沒有薄到這種程度。

  姜姐姐無法接受虛假的感情，那麼，只要我給她真實的感情就好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用神紋，我需要更加了解姜姐姐，深入她的內心世界，真真正正地攻略她。

  前景明朗了起來。

  「呼......謝謝你們，我重新振作起來了。」

  我看了看小芷雪，又看了看凜音，恢復了自己原先的自信與從容。

  姜姐姐的事，後面再說吧。剛剛結束這麼尷尬的事情，她絕對不會願意見我的，如果說我強行走入她的心房，不但得不到她的好感，反而還是在侵犯她最後的堅持、凌辱她最後的堅強。

  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怎麼給凜音安排學校。

  ......

  飯後，我走到陽台，給J打了一通電話。

  「J。」

  「噗噢噢，封朔辰閣下！！汝聽吾說，就在剛才，汝打破了世界能力者的格局，國際能力者協會頒布了一項最新......」

  「閉嘴。」

  「......是！」

  嗯？怎麼J那麼聽話了？

  這點，我倒沒花多久就想通了。

  我和J的合作算是告一段落了。也就是說，現在的我對他動手並不會有什麼值得顧忌的地方。而且，以我的強大，要想追殺什麼人，展開精神力就足夠了，根本沒有必要請人來幫忙。

  現如今，J對我的冒犯，就相當於是冒犯一尊足以輕易毀滅一國的神明。

  明白了這點後，我驟然間暢快了許多。

  心裡暗笑，我開口說道：

  「有件事情，要請你幫忙。」

  「呼、呼姆。封朔辰閣下，請說。」

  「我需要你幫我把一個外籍女孩安排陵海市的高中。記住，是最好的高中。還有，她的中文不是很好，一定要確保她在學校里不會遭受到不好的待遇。如果她受了什麼什麼委屈......後果你知道的。」

  「封朔辰閣下，這點事情，對吾來說還是非常簡單的。」

  「那就好。對了，還有一件事。」

  「呼姆？」

  「『天叢雲劍』，現在在我手中。改天你自己來我這裡要。」

  「真是如此？！封朔辰閣下，那可真是太......」

  「啊對對對，太好了。也沒什麼事了，那就先掛......等等，你再說說，之前我打斷你的那個話題。國際能力者協會頒布了什麼？」

  「噢噢，封朔辰閣下。他們專門為「暴虐魔帝」頒布了一條新的能力者等階——在『超S』級能力者之上。」

  「哦？有趣，這個等階，叫什麼？」

  「——『滅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