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開局就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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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

  「對了，凜音。有個地方，不知道你想不想去。」

  我盤腿坐在床上，幫背靠在我懷裡的凜音梳頭。

  「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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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凜音輕輕問道。

  「學校。」

  眼看把凜音的褐色長髮梳得柔順了，我把梳子放在床邊，低下頭把嘴湊到她耳邊如此說道。

  「學......校？」

  「啊啊。中文可以慢慢學，先去學校感受一下整體的氛圍，怎麼樣？」

  我知道，學校對之前的凜音來說是奢望，畢竟只能待在神社裡的她，哪裡都去不了。

  「要、要去......凜音想去學校。」

  在短暫的沉默後，凜音側身，回頭向我說道。她湛藍澄澈的眼眸里仿佛能看到晶亮閃爍的星熒，話音里多是期待和驚喜。

  「那好。等小芷雪準備完早飯，我們吃完後，我就叫人安排這件事。」

  「嗯！」

  凜音欣喜答應。

  「不過，其實我有些不放心，」

  我說著，繼續道：

  「如果凜音你要去學校的話，遭到欺負就不好了，校園霸凌這種事是存在的，因此我要稍微給你身上的神紋加一些功能，讓你有自保能力，好麼？」

  「嗯。」

  「那，躺好，不要動。我要開始刻印術式了。」

  凜音聽從我的話語在床上躺了下來，掀開衣裙。

  我單手撫在她的小腹上，全神貫注，把自己的精神力收斂，只保留對危險的感知，全神貫注到對凜音身上神紋的術式刻印上來。

  ******

  休息日的早晨，對姜千凝來說本是可以盡情睡懶覺的美妙時段。

  可是，最近的發生的、堪稱魔幻的事，讓她不得不早早從舒服的被窩裡爬起來，滿懷期待地梳妝出門。

  她和作為自己患者的洛芷雪同時和封朔辰，這個小她將近十歲的男人維持了關係。

  理性而論，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以姜千凝心理醫生的自我引導調解能力，多少會能夠冷靜下來，思考這一切事情的利弊、觀念衝突與可能存在的隱患才對。

  可是，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完全沒有辦法冷靜下來思考和封朔辰有關的事情，反而，一念到他，滿腦子就只剩下他的身影了。

  理性、理性......

  這個重要的詞，當下只存在於她日常工作和學術研究之中了。

  「而且，身上經常有奇怪的圖案亮起來......」

  姜千凝邊上電梯，邊思考著那副圖案的事。

  據洛芷雪說，這個圖案叫做「神紋」，是能夠加強相愛的人彼此間聯繫的一種法則烙印。

  當時說這件事的時候，洛芷雪還把她自己的神紋給了姜千凝看，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現兩個人的神紋存在著微妙的差別......從顏色到形狀，但，它們大體上是有著有著不少相似之處的，而且都被封朔辰刻印在同一個地方。

  好奇心驅使下，姜千凝上網查了一下有關於刻在這種地方的圖案的知識。結果不查還好，一查整個人頓時蚌埠住了。

  這不就是那個紋嘛，這東西可不興刻啊。

  難道洛芷雪就不知道這件事情麼？還是說，她知道了反而更加安心？以她對封朔辰的依存程度來看，很有可能是第二種。

  那個女孩，最開始在沒有封朔辰在的時候，如果有人陪著她，或者是讓她做一些事情都還好，可如果她一個人待著而且沒有事情做的話，就會呆呆地望著一處，整個人猶如人偶一般，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在此之上，要是她的症狀發作，讓她產生幻覺，那就更加可怕了。

  ......好在，這一系列情況在姜千凝對她的積極治療下現在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改善。如今的洛芷雪已經不會在一個人的狀況下發生產生幻覺、記憶暫時缺失之類的情況了。

  只不過，洛芷雪在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會經常發呆，而且對封朔辰的依存心沒有絲毫減少。

  「......」

  想著這些，不知不覺間，電梯就已經到達了公寓的頂層。姜千凝踏出電梯，走入電梯出口右側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扇住戶門。

  這裡就是封朔辰的家門口了。

  姜千凝掏出封朔辰給她的備用鑰匙，將鑰匙插入鎖孔，扭開了門。

  「這是......」

  拉開門後，姜千凝低頭，看見了玄關腳下擺放著的、那一雙熟悉的男式便鞋。

  她橙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慰然和欣喜，剛才凝結在腦中的小疑慮在這一刻全然煙消雲散。

  姜千凝立刻在玄關換好鞋，腳步輕盈地進入室內。她在走路時，束在側肩的銀白色長髮隨著身前鼓起的、形狀豐滿姣好毛衣布料一起輕微晃動，直吸人眼球。

  然而，就在姜千凝走到封朔辰房間門口時，聽到了房門內傳出的、令她感到有些陌生的聲音。

  「嗯——啊......嗚咿......」

  姜千凝才變得有些輕快的心情，沉寂了下來。

  伸出去，正要握住門把的手，也停了下來。

  是洛芷雪麼？不，聽聲音，不像是洛芷雪。

  「不可能......的吧。」

  姜千凝的橙瞳失光了一瞬，她保持伸出手準備要握住門把的狀態，有些僵硬地後退兩步，試圖動用自己的理智來思考問題。

  而這時，房間裡繼續傳出了聲音。

  那是，令她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語句。

  「いく、いくうう！」

  ！

  姜千凝也不是沒完全接觸過東瀛的動作電影，所以她多少明白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姜千凝覺得自己可能想明白了。

  她的心境一下子好轉起來。

  「真是的，他平時在房間裡看這種東西......都外放這麼大聲的麼......」

  姜千凝的面色有些泛紅。

  此時此刻的她，已經斷定，她在意的人不過是在看那種片子而已，並沒有做出什麼對不起洛芷雪和她的......

  ——想著這樣的事情，姜千凝嘟著嘴敲了敲門後，推開了門。

  「辰，你在......」

  ******

  聽到了開門聲，我手上的動作這才停下來。

  被刻印完神紋增加術式的凜音躺倒在我身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眼迷離失神，無法動彈。

  而我則是有些尷尬地轉頭向房門的方向看去。

  是推門而入後呆住的姜姐姐。

  「......」

  「......」

  我們兩個人只是靜靜地望著對方，表情都十分無法言喻。

  氣氛一度陷入讓人不知所措的境地。

  說起來，我剛才好像聽到了敲門聲，只不過因為收斂了心神專注於刻印術式，還以為來人是小芷雪，沒有理會......

  完蛋了。

  錯過了最佳藏匿時機。

  這種感覺，就和小學的時候躲在學校教學樓後面沒有人的角落解手卻正好被車停在恰恰要經過這條路段的校長路過正眼看到一樣。

  怎麼形容呢，那種思考窒息的寂靜感，那種一切的話術都無法施展的凝滯感，那種如鯁在喉的不適感。

  像，太像了。

  讓我回憶起了不堪回首的童年。

  「姜姐姐，這是......」

  「打、打擾了，我可能來得不是時候。」

  「不，你來的正是時......不對！姜姐姐，我是因為，這個......」

  「......」

  姜姐姐眼神空洞地別過了我的視線，轉身走出房門。

  我心中那個急啊。

  之前作為「暴虐魔帝」的從容與傲慢全然消失。

  不愧是古人之雲英雄難過美人關。

  這種情況下想什麼解釋的措施都是沒用的了，我得想辦法補救。

  於是，我顧不得半眯著眼意識模糊不清的凜音，只是把她的衣裙拉下來後連忙趕下床往姜姐姐那邊追去。

  「姜姐姐。」

  我在姜姐姐走到客廳之前在走廊那裡跟上了她，拉住了她的手。

  然而，姜姐姐根本就不回頭看我。

  「......」

  「姜姐姐，我......」

  「可以，先把衣服穿好再和我說話麼......」

  姜姐姐背對著我說出了這句話。她的聲調有些沉，像是早見沙織姐姐的情緒低落的聲音，有一種神里綾華錯過和旅行者一起遊玩稻妻節日祭典後孤獨落寞的感覺。

  我這才想起我也剛起床沒多久，衣服沒換，被誤會貌似也是在所難免的。

  「好，沒問題，你等我一下。」

  說著，我鬆開她的手，往回準備要走進房間去穿衣服。

  可是，就在這時，我的餘光瞥見姜姐姐的腳步往遠處邁動。

  「等等，別走，呃......可以麼。」

  我又回頭拉住了姜姐姐的手。

  「阿拉，我為什麼不能走？」

  姜姐姐側回腦袋來看我，她白色劉海下的前額漸漸發黑，整個人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散發出某種讓我熟悉又陌生的氣氛。

  就好像，有黑色的霧氣從她背後散發出來一樣。

  我突然間明白了後宮漫里男主之竭心盡力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啊，原來里番里的無腦開是不存在的啊。

  自知理虧的我，做不出在這個時候再傷害姜姐姐的行為。

  我這個人雖然臉皮非常厚，但至少還有點羞恥心.....不，或許沒有，但最少有作為一個人最低限度的罪惡感吧......不，也許這份罪惡感也不是作為人的。

  呃，總之就是因為這種又礙事又讓我不淪為徹頭徹尾的渣滓的不忍之心，讓我沒有辦法做出進一步可恥的行為，就像之前很多時候我對小芷雪所做的一樣。

  我......

  好吧，不想了。腦內再怎麼給我自己洗白都是一身黑。

  總之——

  「先聽我說，好麼？」

  我知道，這個時候如果退縮，就很有可能讓姜姐姐沒有辦法接受我所做的一切。如果等她完全冷靜下來再找她解釋，那個時候作為心理醫生的她，就擁有了很多心理準備，以及和我談判的籌碼。

  所以，我所能做的，就是趁她方寸大亂的時候，能夠讓她接受事實，以及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