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雙向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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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楓......楓！」

  凜音被我摟過之後，她在我懷裡轉過身來，像是要確認我的安危，雙手扒在我的胸口上，緊張地看著我上面是否還有傷口。

  淚眼婆娑地，和小動物一樣，真可愛。

  她顧不著原本的禮儀和舉至分寸，只是一味地擔心著我。她湛藍色的瞳眸里，此時此刻映著的只有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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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恢復意識之後，她第一時間所想的，並不是自己的身軀是否仍留存著某些問題，而是我安全與否......麼？

  我多少感到有些得意——已經吸收了八岐邪神力量的現在，凜音的存在對我而言更多是提供積極情緒神力源，而我在她心目中至關重要的位置決定了她能夠給我提供海量的神力——這還是她沒有被我刻印神紋的情況下。

  雖然得到現在的結果幾乎全部功歸於我的強大和對情報的掌控，對我本身的待人理念並沒有太多的要求。

  ......但這也不是換誰都能來的。

  如果說，我因為畏懼與八岐邪神的戰鬥，從而放棄凜音的話，我不僅會讓八岐邪神現世、變得比我更加強大、威脅到我在地球的處境，而且也無法知曉我自己其實擁有魔界GM的能力。

  由此可知最重要的，其實是關鍵時刻選擇的魄力。

  不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哪怕終極目的是拯救黛希婭。

  「我沒事。凜音大人，對不起，我......」

  我低頭看著在我懷中的凜音，一時間也改不過稱謂，只好繼續用「凜音大人」稱呼她。

  我多少因為自己欺瞞了她而感到愧疚——這並不是虛假的情感，但又不能說完全真實。

  我感到愧疚的部分，是我將她認定為自己的東西後給她發現我欺瞞過她這一事實，而顯得不完全真實的，則是我對這件事情完全沒有反省的意圖。

  我，果然是不折不扣，徹徹底底的「惡」。

  「嗯嗯，不是你的錯，楓。楓沒有錯。」

  這時，凜音在我身前搖頭，棕色的秀髮在耳邊飄舞，巫女服上的褶皺微微抖動。

  這句話，悄然而溫柔地匯入我的耳中，在我的鼓膜上流轉，不知為何，讓我的心底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共振。

  這種感覺很奇怪，不是心動，但也絕不是釋然......我沒那麼矯情。

  那麼，到底是什麼？

  我回答不上來，這個女孩似乎在無意中觸碰到了我心扉的鎖孔，讓鑲嵌在門內許久的我聽到了外界傳來的、久違的響動。

  我愣是沒說出什麼話，就這麼盯著凜音看。

  「楓，反倒是，凜音想感謝你。」

  凜音柔嫩的雙唇輕動，就像是嚼著細軟的糯米。從中吐出的音節在微泣中恰到好處地發顫，牽動著我的心緒。

  「如果楓沒有把凜音救出來的話，凜音就會成為八岐大人的容器，最終死去。」

  「如果不是楓阻止了八岐大人引發的災厄的話，大家，不知道還要遭受多少苦難。最重要的是......如果沒有你，楓，凜音就沒有機會再次體悟喜悅的感覺，就仿佛沒有......存在過的證明......」

  凜音淚聲俱下，她這份告白的樣子很難不讓人心動。

  試想一下，枯寂的、毫無希望的將近十年的時光里，待在無人問津的神社，一個人，每天能做的就只是環顧神社本殿裡的一切，束縛在根本沒有未來可言的狹小一隅——突然間闖進了願意關心陪伴自己的人，幾乎任誰都會把那個人當做救命稻草，甚至是繼續活下去的意義。

  而我不僅把「活著」這件事本身的曙光重新帶給了凜音，還將她從那種絕望的境地中完全地拯救了出來，她自然是感激大於一切......哪怕我原先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並且事實上是神代家乃至全東瀛超人類的的敵人。

  那麼，既然她這樣向我坦誠的話，我是不是應該也把自己的身份和目的給坦白呢？

  我既不是金岳霖，也不想像亞里士多德和黑格爾一樣研究這件事本身到底有什麼意義，我只想順著自己——突破一切桎梏與束縛的悅己破壞者的內心去對待神代凜音。

  我想擁有她，不是單純的將她作為道具利用、收集神力......我還想把她從原本註定熄滅的生命軌跡中拯救出來，讓她成為又一個願意肯定我、而不是將我認定為「惡」的存在。

  固然，我不是什麼輕小說中的亞撒西男主也不是什麼聖母，而且對自己惡劣的性格有相當的自知之明，因此這樣的事情，說不定——

  真的是對我們雙方的一種救贖。

  「......哪怕我原本的動機不純麼？凜音大人。」

  「嗯......」

  「即使，我會利用你也無所謂麼，凜音大人？」

  「嗯......」

  「那麼抬起頭來。」

  我以儘量柔和的聲音說著，把凜音往懷裡摟緊了一些。

  她的身子一開始有些僵硬，但隨後就放鬆了下來。她緩緩地抬起她的頭，眼瞳里映出我的上身。

  凜音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她只是定定地望著我，眼底對我傾盡一切般的神情，宛如深秋的月夜，寄存著難以道出的期許。

  我心中的躁動開始變得強烈起來。我並沒有抑制這一份躁動，而是任由它充滿我的四肢百骸。

  終於，我快速地將腦袋湊了下去，與凜音雙唇重合。

  素雅醇淨的香氣悄然湧入我的鼻腔，有點像是桂花的清可絕塵濃可遠溢，又像是梔子花的清神養心。

  酒店房間一角擺放的向日葵，迎著窗外的斜陽默默綻放。

  「楓、楓......唔......」

  凜音模糊不清地呼喚著我。

  「怎麼了？凜音大人。」

  我問道。

  「請直接叫凜音的名字......凜音是楓的，所以、所以......」

  原來如此。

  「知道了，我的凜音。」

  我笑著應答，隨後看著那張嬌美的臉蛋，重新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