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的力量

  望見此情此景，我知道自己的目標已經達成了。

  但我卻忽然有些茫然。

  呆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自己如今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於是我乾脆什麼也不想，就這樣放空大腦。

  ......好像，我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處於這種狀態。哪怕是之前向洛芷雪告白被冷淡地拒絕，我也沒有失神到這種程度，頂多是喝個酩酊大醉。

  大概就這麼漫無目的地坐了十幾分鐘吧，我終於提起一絲力氣，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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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大腦重新開始運轉，因為我想到了黛希婭。

  就算我在藍星變得怎麼樣都無所謂，如果不能拯救在天界的黛希婭的話，擁有這份力量，這份已經染上洗不去血腥味的力量的我，又該何去何從？

  在遇到黛希婭之前，或許我從未有過為了某一樣事物拋棄一切的覺悟，但是在遇到她之後，這份心意改變了。

  如果是為了她的話，我不論沾染上多少罪孽都無所謂。反正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善人，一旦下定決心要做某件事情的時候，我不會再管道德亦或是法律之類的影響因素，而是將自己的信念貫徹到底。

  ——哪怕，是殺光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類也無所謂。

  我開始用神力將自己的精神力外放，掃視著黛希婭給我的情之神力根源。

  我的神力根源似乎產生了某種變化。

  如果將我的情之神力根源擬態為一個純白聖潔的光團的話，現在，在這個光團的旁邊，浮現出了紅黑色的霧氣，它仿佛來自幽冥，散發著邪惡的氣息。而這些紅黑色的霧氣有一個作用，就是將我所殺掉生物的生命力吸收，轉化為我所需要的力量——這份力量並不是情之神力，而是除此之外的另一種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似乎是與神力截然相反的存在，但又莫名其妙的能夠和我體內的情之神力共存。

  我不知道這份力量的根源從何而來，我只知道，我變強的方式，又多了一個。

  就叫它暗黑力量吧。

  原先，我的打算是每一次上去天界，就將自己積累的力量完全交給黛希婭，但看來現在不用了。因為這一次回去，除了把我的情之神力貢獻給黛希婭之外，我還會留下這一份邪惡、詭異的暗黑力量為自己所用。畢竟，憑藉我通過通曉神力而明白的一些常識，我知道天界的神明不可能吸收除了神力以外的東西，如果把自己的暗黑力量交給黛希婭，我怕她不但會吸收不進去，身體還會出現排異的不良反應。

  在暗黑力量的混雜下，我的神力光輝沒有那麼純白而聖潔了，而是黑白交織，像是矛盾的集合體，卻又擁有某種別樣的藝術觀感。

  而就在我研究自己新的力量時，忽然間。

  原本除了血跡以外上邊空無一物的辦公桌，其上方的虛空處忽然湧現出一道漆黑的幽暗之炎。

  這道黑炎扭曲著，從原先火焰燃燒的形狀變成旋轉的圓圈，這個黑色的圓圈之中仿佛醞釀著深淵，一眼望去看不真切其中的景象。

  這個黑色的圓圈不斷擴大，最終大到足以容一人進出的程度。

  這一詭異的過程，怎麼看都不可能是普通人類的手段能夠做到的事情。

  因此，只可能是其它的什麼東西......

  而就在我眉頭皺起，疑惑的同時想要行動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的力量竟然被封鎖了！

  身體像是被拋進了水泥里風乾固定，根本無法動彈。

  震驚、不解。

  饒是我也出現了這種程度的情感。

  我神情凝重，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在這無形的力量束縛下根本顯得弱小不堪。

  此時辦公桌上的圓圈已經變成了一個深幽的黑色洞口，就像是黑洞一樣，擾亂了周圍的光線。

  而就在這個洞口之中，最下方，忽然踏出了一隻腳。

  這隻腳被黑色的霧給包裹著，這些黑色的霧就像是長靴一樣簇擁著足部。

  光憑藉著這黑霧中足部的形狀，我就可以斷定其主人一定是一位女性，並且還是長著一對絕代玉足的女性——因為這麼美的足部形狀我這輩子幾乎沒有見過。

  我遐想的同時，繼續觀察面前的景象。

  景象中，那個女性的腳尖點在地面上，借著這份力道將她的整個身體帶了出來。

  依舊是邪異的黑霧繚繞。

  我能夠看到她的形態美到人體學極致的恰到好處的軀體，仿佛渾然天成的至高藝術品，只可惜的是被黑色的霧氣包裹著。

  她的身材絕對是我見過最好的那一檔次，甚至是比洛芷雪還要稍微勝上一點，與黛希婭的聖潔不同，那種糅雜著深入骨髓的魅惑力仿佛能夠將我的魂魄勾引而出，飛蛾撲火般與她融為一體。

  我接著看。

  那個渾身上下全是黑霧的女性從黑炎構築而成的洞口之中完全走出。

  我開始緊張起來。該不會，是她用這種光是看上去就讓人感覺到恐怖的黑炎，把我給——

  幸運的是，我所想的最壞的那種狀況沒有發生，她只是站在那邊，默默地望著辦公室里的血跡，和牆洞之外貨櫃群方向的血腥景象。

  她要幹什麼？

  接下來，她給出了我答案。

  「果然，你的『噬界』覺醒了。」

  這個黑霧中的女性輕聲念道，隨後直接出現在了我的跟前，面向我。

  這是什麼能力？空間轉移？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因為周遭的空氣根本沒有波動。

  在我自己推演的結果當中，我的力量強度至少還需要再上升好幾個台階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也就是說......這個女性比我強很多，不只是一星半點。

  我的心中湧起了強烈的危機感。

  在藍星，而非天界，也有這種程度的力量持有者存在嗎？

  看來我得抓緊時間變強才行。

  黑霧中的女性忽然又向外看去，似自言自語般說道：

  「不過，你竟然被召喚到天界，還獲得了女神的神力，真是令人驚訝的奇遇呢。」

  覺醒「噬界」，「噬界」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