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世界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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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稀記得兒時，家鄉的櫻花，在四月綻放，在最燦爛的時候凋謝，純潔驚艷，壯烈悽美。

  穿過竹林小道，爬到落日夕輝與地平線盡頭交融的斷崖，那最能夠望見村莊與河流、斑駁陳舊寺廟與遠處蒼涼大山的回憶之處，待到淒清的月色朦朧了日間的餘溫，寥寥相隔的數顆孤星迷茫於其中的夜穹，靜坐遠望。

  煙雨氤氳，漁港燈塔，通往城市的海邊鄉道上斑駁著鏽殤與枯黃，瞧見的是令人迷醉的霓虹。

  是什麼時候呢？

  光景泛黃，畫卷翻開下一頁，寂然的話語，給童年的相冊蒙上了舊灰。

  誰人的述說，刻印了過往記憶的墓碑。

  燈火搖曳，留下暮色的餘燼，夢中所見皆為虛妄。

  微風仿佛在耳邊呼喚，灰雲追逐著遠方的希望光點，徒勞間，幻彩斑斕的都市喧囂了冰冷的寂靜。

  鳴響的街道，呼嘯的列車，打破了那份曾所留連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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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懵懂的日記里謳歌虛幻的自由，在城市的角落裡撿拾熹微的年華。

  是否有過泡影般的念想，殘存在遺忘的世間？

  洛芷雪常常如此想。

  「成績，怎麼樣了？」

  父親的口吻平淡如常，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看報紙，似是不經意地說道。

  「這一次，也是年級第一……」

  「嗯，繼續上樓學習吧，這點程度沒什麼值得自滿的。」

  洛芷雪剛要伸出的手放了下來，與高中制服的裙擺上方平齊。昏暗的客廳里，弱光映襯出的是她欲言又止的臉頰。

  「我明白了，父親……」

  低落的話語，惘然的內心。

  ……

  「洛芷雪嗎……？真好聽的名字。」

  「芷雪，以後有困難的時候就找我，我會想辦法幫你的。」

  「芷雪，有機會可以讓讓我一起去看麼？你家鄉的櫻花。」

  「你能做我……女朋友嗎？」

  在枯寂的世界之中，那個表面看似陰鬱冷酷實際上卻溫柔體貼的男生闖入了洛芷雪無人問津的一隅。

  幾乎是無盡黑暗中的一扇窗，將晨曦帶入了她的心房。

  總是被牽線般地行駛，沒有自我主見地完成一件又一件事，仿佛機械一般地重複著同樣的行為。

  ——這一切，都被那個叫封朔辰的男生改變了。

  洛芷雪體會到了快樂，感受到了自由，告別了兒時仰望星空的獨自一人。

  他們去過市中心最高的塔樓，坐在上面，遙望夕陽。

  時光恍若定格此刻。

  後來，他們去了水族館，她第一次見到那麼多的海洋動物——那是父親從未帶她看到過的。

  然而。

  暑假。

  「江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他輕浮是輕浮了點，但江氏集團資產非常雄厚，能夠對我的生意起到很大的幫助。」

  那是父親在整個假期和她唯一的一次對話。

  她如墜冰窖。

  道具。

  在父親眼裡，難道自己就是個道具麼？

  臨近暑假結束的時候，洛傾雪被診斷出了抑鬱症。

  她開始服用抗抑鬱藥物。

  江氏集團的實力很雄厚，涉及這座城市的很多命脈。

  就算是父親不逼她，她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因此她只能強忍著內心撕心裂肺的痛楚冷淡拒絕了封朔辰。

  在江氏集團的面前，封朔辰太過脆弱，而江豪的性格又非常惡劣，如果自己接受了封朔辰的告白，不知道江豪會對封朔辰做出什麼事。

  就在最近，江豪邀請洛芷雪進行第一次的正式約會。

  洛芷雪甚至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夠答應，但與此同時，她的心變得更加冰冷死寂。

  算了，認命吧。

  可就在那一天，她世界中僅存的信仰，無情地崩塌了。

  魔鬼的低語，從曾所最喜歡的封朔辰嘴中言出。

  「洛芷雪，讓你的男朋友好好看著。」

  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瘋狂與偏執。

  這個自己曾最信任的人，摧毀了他親自打開的、通向光明的窗戶的心房，讓痛苦的深淵之門將自己吞噬。

  啊啊......世界，是殘酷的。

  她的心，在某一瞬間，死去了。

  掐著她脖頸的，明明曾經是那麼溫暖的手臂，卻讓如今的她如墜冰窖。

  「啊啊，奉勸你不要想著逃跑或者報警什麼的哦？看看我手機里拍下的好東西……怎麼樣？嘿嘿，你最下賤的樣子都在裡邊啦，如果我把它公開會怎麼樣呢？」

  「餵、喂喂，別哭成這樣呀，你之前清冷淡漠的樣子去哪了？喲喲喲，梨花帶雨梨花帶雨，好美啊。」

  「別那麼絕望嘛，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算了，讓我來一個節目吧，這正好是考驗你們感情的時刻。」

  「別哭啦，淚流幹了都。來，看我手中的是什麼？誒沒錯，就是刀。」

  「喂，後面的男友君。嘿嘿，廢物東西，現在我要殺了你和你女朋友中的其中一人，你擁有選擇其中一人活下去的權利，說吧，你是選擇讓她活下去，還是讓你自己活下去呢？」

  「等等，這個選擇貌似挺容易做的......那我在增加一點難度吧。看我的刀，看好，它即將從你的波音747上邊砍下去。你是選擇保全你的女朋友呢，還是選擇自己的朗姆基斯之槍？選一個吧，我砍下去了哦？」

  「三…...話說你掙扎的眼神真是讓我感到愉悅。」

  「二……——嗯？決定了？」

  「哈哈哈，明智的選擇。」

  「來，我親愛的白月光，可愛的洛芷雪，迎接死亡吧哈哈哈——才怪。老子才不殺人呢。嘿嘿，和你的廢物男友和你一起交流心聲吧，看看互相背叛的你們倆，會走向怎麼樣的結局呢？」

  這是，她的世界末日。

  後來，洛芷雪和江豪都再次被封朔辰用藥物弄昏過去了。

  昏迷前，封朔辰的話語猶在耳畔，「不行，仔細想想在享用你的時候讓男友君看到了，萬一他興奮怎麼辦？保不准他有那種癖好呢？必須讓他連看的資格都不配擁有才行。哦對了，我沒多餘的繩子了，為了防止你反抗，我也得把你弄暈才行，嘿嘿......」

  當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洛芷雪發現江豪身邊多了保鏢，正一臉陰沉地望著衣衫凌亂的自己。

  「那個男人是誰？他好像認識你。把他的身份告訴我，他死定了。」

  「嗯？不說？」

  「他對你做了這種事，你不說？！」

  「洛芷雪，你難道早在之前就給我戴綠帽了？！」

  「媽的，你還敢包庇他？包庇那個把你弄成這幅模樣的瘋子？」

  「我打死你，還不說是吧？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不知道過了多久。

  「這都不說麼......算了，這事我會自己查。」

  「反正以我家裡的勢力，要查出這個雜種的身份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我對破鞋沒興趣，你可以滾了......可惜了，這麼美的女人找到第二個挺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