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王穹

  光明殿的徽紋！？

  「這圖騰到底代表著什麼？」王穹輕語，露出深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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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人走了進來，那是一位中年男子，五官筆挺，面容堅毅，眸子裡如藏日月，精芒內斂。

  中年男子走到祭台前，點了一柱清香。

  「我不是……」王穹神色尷尬，剛要解釋。

  自己無緣無故闖入別人的府邸，但凡是個人都不會把他當做好人。

  可是，話到一半，王穹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發現，眼前這個中年男子似乎看不到他。

  「嗯？」

  王穹走到中年男子的身前，晃了晃，又跳了跳，立地做了兩個後空翻，又做了兩個前空翻，終於確定，對方的確看不見他。

  「什麼情況？」王穹一頭霧水。

  他對於自己如今的處境茫然無知，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人死後變成了鬼魂，跟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似乎也沒有人可以看見他。

  就在此時，又有人走了進來，赫然便是那位孩童，王伏天。

  「他也看不到我了！？」王穹眉頭皺起。

  「你又跟人打架了！」中年男子回頭看了一眼，神色嚴厲道。

  王伏天扯著衣角，低著頭，倔強道：「是他們先挑釁的……他們罵我是雜種！？」

  說到最後，聲音越發微弱，小傢伙的頭更低了。

  中年男子沉默不語，半晌後方才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些年……你跟著我受了不少委屈……」

  「爹……等到了年祭，我一定會進入真罡殿，到時候就不會有人欺負我了。」王伏天年紀雖小，卻極為懂事。

  「如今宗族之中，像你這般年紀便覺醒霸道真罡的，也只有你一個……按理說要進入真罡殿應該不難……」中年男子看著祭台上的圖騰，搖了搖頭。

  「不過……你應該擁有不一樣的人生。」

  「不一樣的人生！？」王伏天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可知道這圖騰的含義嗎？」

  突然，中年男子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王伏天抬起小腦袋，這幅圖騰他從小看到大，不過卻不知道它代表著什麼。

  「古老的歲月，遭受了千萬年壓迫的人類開始反抗妖獸文明的統治，彼時出現了第一位覺醒火種的強者，他傳播修行之道，教化眾生，創造強者……終於，他身邊的人類高手越來越多！」

  「火種就如同……瘟疫一般傳播了出去。」

  「瘟疫！？」王伏天小嘴嘟囔，對於這個比喻感覺有些怪異。

  「沒過多久，人類潛藏的力量徹底顯露出它的恐怖，高手林立，層出不窮……那位至高強者以火種為圖騰，將當時最強大的七大存在聚集於麾下，名號拜火！」

  「拜火教的傳說！?」王伏天輕語。

  這個詞兒他曾經在古籍之中見過，只是不解其意。

  「拜火教！？」王穹聽得心頭大動。

  人類的歷史曾經出現過多次斷代，可能是因為時代更迭的變故，也有可能是有心人的可以抹殺，不管如何，很多真相都已經葬滅。

  可是他沒有想到，人類的源頭竟然還有如此存在，那是真正的龐然大物，光明殿也只是這圖騰的一角而已。

  「我們的前方藏著大敵……」中年男子輕語：「無數時代葬滅，敵未盡，火種的光芒卻越發微弱，拜火教也早已成為傳說……」

  「為此，光明殿遁乎於世，多少高手前赴後繼，沿著葬炎河，想要走到天之盡頭，尋到最後的希望。」

  「三千年來，唯有一人成功。」

  「林羅天！？」王伏天輕語。

  他年紀雖小，卻也聽過這個名字。

  「當年林羅天從天之盡頭回來，曾經來過吾族，留下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或許將開啟一個新的時代……同時，也將改變你的人生……」中年男子回過頭來，看著王伏天，堅毅的臉龐，難得地露出一絲柔和之色。

  「你應該有自己的人生……不為任何人而活……」中年男子輕輕揉捏著王伏天的小腦袋，輕聲道。

  「爹……」

  王伏天懵懂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林羅天留下的東西！？」王穹無比好奇，對於這小傢伙背後的家族也生出了濃烈的興趣。

  縱觀天下，似乎沒有哪一族能夠與林羅天有著如此牽扯。

  而且看樣子，這一族實力驚人，等階森嚴，古老神秘，這與王穹所知的任何一方勢力都不相同。

  王穹一步踏出，想要找尋線索，周圍的場景再次變化。

  漫天火海之中，斷壁殘垣，屍骸漫地，一切盡化焦土。

  「染指禁忌，罪大滔天，從今日起，永世放逐。」冰冷的聲音傳遍天地。

  廢墟之中，唯有一道弱小的身影如同無家可歸的孤鳥，在盤桓哭喊，哭喊著逝去的親友。

  「啊啊啊……」

  王伏天跪倒在地，毀滅與殺戮衝擊著他幼小的心靈。

  他的眼中是無助，惶恐……最終，這一切都化為滔天的怒意。

  那幼小的身軀猛地顫抖，他抬頭看著黑雲籠罩的蒼穹，神色憤然，如同一頭驚怒的小獸。

  「伏於蒼天……總有一天……我會破了這天……」憤怒的嘶吼聲在廢墟之上迴蕩不息。

  「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是王伏天……」

  「我叫王穹……破碎蒼穹的穹！」

  轟隆隆……

  無數的影像在王穹腦海中划過，他身軀顫動，如遭電擊，看著那幼小的身軀，眼中溢滿了駭然與震驚。

  「這……這是什麼？」王穹眼眸驚顫，不知所以。

  嗡……

  就在此時，天裂開了，一隻大手探來。

  「還有漏網之魚……」

  「走……尋找自己的人生吧！」

  大地深處，一道聲音傳來，無數鎖鏈沖天而起，鎖困遮天大手，與此同時，霸道的氣息沖天而起，將那小傢伙的力量剝離，並裹挾著他離開了這片天地。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大地沉淪，淹沒一切。

  「等等！」

  王穹面色驟變，一步踏出，眼前的場景再次變化。

  青山白水，古老的城池外，一株大樹下，孤弱的孩童渾身是血，他緩緩睜開眼睛，臉上一片迷茫。

  「小鬼，你從哪來？」一道聲音響徹。

  孩童緩緩抬頭，身前站著一個男人，叼著菸捲，鬍子拉碴，不修邊幅，腰間掛著一柄黑色的刀刃。

  「我……我記不得了……」

  「你父母呢？」叼著菸捲的男人再次問道。

  孩童極力地回憶著，旋即搖了搖頭。

  「你叫什麼？」

  孩童一怔，突然握緊雙拳，認真道：「我叫王穹……」

  「走吧，我給你尋個去處。」叼著菸捲的男人指著前方的城池，慢悠悠道。

  「那是什麼地方？」

  「星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