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天上人間

  皇庭內院，從不輕易召見外臣。

  這一次，秦皇竟然破天荒的在後宮召見王穹，倒是讓七皇子頗為驚異。

  「你面子可是真大，像我們皇子，年滿十五歲，便要離宮，開府建牙，不得詔都不得隨意進出宮闈。」

  車架上，七皇子陪著王穹，一臉的怪異之色。

  「你們不用入宮請安嗎？」王穹問道。

  

  豪門世家都講究禮數宗法，更何況是皇族？

  「入宮請安都需要向執禮司報備入案，每日凌晨九點，由環儀衛引領，從正陽門入宮，麻煩得不得了。」七皇子撇了撇嘴道。

  「你這話要是傳出去，恐怕要落個不孝的名聲。」王穹笑道。

  入宮請安，這是禮法，也是孝道，身為皇子當為天下表率，竟然嫌麻煩，這種話雖然說不上大逆不道，不過傳出去，也夠有心人大做文章，抨擊七皇子不合孝道。

  這個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畢竟孝道不是私節，乃是公德！

  往大了說，如此品性是不足以繼承江山社稷的。

  「這裡又沒外人。」七皇子極為輕鬆道：「而且父皇也常說，繁文縟節，能免則免，他不喜歡這一套。」

  「秦皇陛下……似乎有些與眾不同。」王穹輕語。

  都說無情最是帝王家，不過秦氏皇族到了這一代似乎有些不走尋常路，當今秦皇有意化繁為簡，登基以來，已經廢除了不少禮法。

  比如祭祀先祖，歷代以來都是以活人獻祭，三牲祭禮，可是到了秦皇這一代，竟然突發奇想，發明了一種前所未有，匪夷所思的祭祀之法。

  這種祭祀之法名為「燒紙」！

  每逢大祭，秦皇便會命宗祭司印製大量的長方形紙片，上面以金箔鑲邊，書寫大額數字，並落款「天地銀行」四個大字。

  祭祀之時，只需將這些紙張焚燒，便算了事。

  秦皇解釋說，這是人死之後所用錢財，所謂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你也不知道老祖宗想要什麼，年年都活祭，簡直毫無新意，還不如燒點紙錢，讓老祖宗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新式祭祀之法一經推出，大族世家紛紛效仿，一時間帝都紙貴，為此，商社看到無線商機，向朝廷申請，獨家代理鑄紙錢之務，設立天地銀行！

  僅僅憑藉天地銀行，商社每年便多了兩億三千萬的進項。

  那些紙錢賣的比真錢都貴，甚至還推出了孝子賢孫此致敬禮套餐，祖宗十八代極樂升天套餐等。

  「父皇奇思妙想，層出不窮，實在是天人之智，不是我們可以想像的。」七皇子忍不住嘆道。

  不得不說，自從秦皇登基以來，種種革鼎之法，發明創造徹底改變了天下的格局，也影響了這個時代。

  並且這種影響將延綿不衰，與秦皇的印記永久地鐫刻在歷史長河之中。

  「下車吧，到了這裡，就必須步行了。」

  就在此時，車架停了下來。

  王穹走了下來，抬頭望去，出乎意料的是高牆深遠的盡頭竟然是一個小門，上面寫著三個字：大前門！

  「嗯？這是什麼名字？」王穹神色古怪，內宮之中，府院門戶哪一個不是富麗堂皇，名字也頗為講究。

  大前門？這是什麼門？

  「不要妄言，此乃父皇親提。」七皇子告誡道。

  這裡可是宮闈禁地，當今秦皇陛下的居所，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有些話說錯了容易惹來殺身之禍。

  「純屬好奇！」王穹乾笑道。

  剛剛踏進宮門，他便見到一條土黃色的狗排在地上。

  這隻狗身體細長，目光柔和，耷拉著耳朵，四肢不長不短，看到來人，只是抬眼看了看，繼續假寐。

  「普通的狗！？」王穹一怔，旋即露出古怪的神色。

  皇宮大內，陛下居所，竟然還養這種土狗？在三陽鎮，這種狗一般都是上桌冒熱氣的。

  「不要胡說八道，此乃神獸！」七皇子瞪了一眼，露出恭敬之色。

  「神獸？」

  七皇子點了點頭：「此乃父皇圈養的愛犬，據說血脈高貴，藏著可怕的力量。」

  「這是返璞歸真，顯現平凡，可是一旦動怒，天地反覆，吞天噬月，威能之霸道，神通之強大，幾乎屹立於進化的頂峰。」

  秦皇陛下圈養的這隻狗在大內之中早已是傳說中的存在，就算是妃嬪皇子都對其諱莫如深，深深知道它的可怕。

  甚至於，許多皇親國戚，王府子弟也知道這隻狗的威名。

  「這麼厲害！？」王穹微微動容，暗罵自己蠢貨。

  這裡可是皇宮大內，秦皇所養，又其是凡俗。

  如果真的是世俗之中隨處可見的土狗，又怎麼會出現在皇宮大內，還能獲得秦皇青睞，圈養在內院之中！？

  很顯然，是這隻狗的生命形態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所以才無法感知那潛藏的威能。

  「你見識過它的威力嗎？」王穹對於這隻狗，生出了無限的好奇。

  「沒有！」七皇子搖了搖頭。

  皇宮禁地，誰敢造次，沒有人可以讓它出手。

  一旦它出手，便是血流成河，江山變色。

  王穹咽了口吐沫，難怪用它來看們，很顯然，這隻平平無奇的土狗便是隱藏在皇宮大內的一尊大殺器啊。

  「這種狗有名字嗎？什麼來頭？」

  「它有一個響噹噹的名號。」七皇子神色鄭重道：「中華田園犬！」

  「中華田園犬！？」王穹肅然起敬，將這洪荒異種的名字牢牢記住。

  入了大前門，繞過中華田園犬，曲徑通幽，芳草掩映，一座內院緩緩浮現眼前。

  「那裡面便是父皇居所了，我都很少來這裡。」

  「你身為皇子都不能進來嗎？」王穹奇道。

  「這裡是父皇的私屬領地，沒有他的召見任何人都不能進來，就算是妃嬪也從來不會在這裡留宿，平日裡我們請安都是在乾陽殿。」七皇子道。

  很顯然，這座內院是秦皇陛下自己的小天地，外人是不能輕易踏足的。

  王穹越發好奇，走到近前，小院幽靜，門庭之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天上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