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習慣

  「現下不好說，具體還是等郎中先看過吧。」牧影此刻也很擔心蕭元易同沈玉娘的狀況，無奈之前他們對於蕭老夫人府邸內的密室一無所知，他不好提前下論斷，但他猜測那寒氣大約是無礙的。

  畢竟若是侵入體後會造成嚴重損害，蕭老夫人再心疼也極可能尋機警告蕭元易。

  雲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惜她知曉牧影也是力不從心，並未將一切怪罪於他身上。

  「只能這樣了。」

  到達蕭元易私宅之後，太醫一擁而上。

  「他們竟到的如此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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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日已察覺不對，尋找外援時便已經提前通知過太醫了，以防不時之需。」牧影此刻也是一派嚴肅的模樣，唯獨面對雲栽時會展露自己的溫和。

  「還是你考慮得周到，多虧有你。」雲栽不禁舒了口氣：「有他們在，瞬間放心很多。」

  「沒錯，只是不知這狀況嚴重不嚴重，我現下都要擔心死了。怎麼偏偏就這麼多劫難呢？」

  「這還不是怪那老夫人？」雲栽想到沈玉娘是因為蕭老夫人才變成這副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們家小姐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又遇上這茬，我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牧影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勸解，畢竟如果他是雲栽，必然也如她一樣深切。

  「或許老夫人在面對王爺的事時，心態同你我一致。」剛解釋完，牧影又發現些許不對勁，連忙補充：「不過你放心，此事我絕不是在為老夫人開脫，我不過是實事求是。」

  雲栽見他如此緊張，瞬間不自覺笑出了聲：「我又沒說你是在為她開脫，反倒是某些人自己先心虛了。」

  牧影無辜地眨了眨眼：「我才沒有心虛呢。」

  兩人吵吵嚷嚷的，等待的過程似乎也無限縮短，變得好過許多。

  太醫從府里現身時，牧影同雲栽同步迎上前去，兩人同樣激動地詢問：「如何了？」

  「王爺同沈玉娘都已無大礙了，接下來只需耐心等他們醒轉過來。」

  牧影鬆了口氣，而後追問道：「那古怪的寒氣可有害？」

  太醫停頓片刻，若有所思地回答：「現下看來是沒有的，不過為了健康著想，近日還是多把平安脈。若是發覺王爺有任何不適，也可及時讓我們進行診斷。」

  「明白了，多謝大人。」牧影恭恭敬敬地朝著太醫彎了彎身子，雲栽也在一旁有樣學樣。

  等待太醫離開之後，雲栽連忙讓牧影帶著自己去往沈玉娘所在的房間。

  看見沈玉娘安然躺在床榻上的模樣，她一瞬間淚眼模糊。

  牧影有些手足無措：「你怎麼忽然哭了，你別哭啊，這麼一哭我怪心疼的。」

  「我如何能不哭呢？」雲栽吸了吸鼻子，篤定地開口：「你們家王爺方才突然昏迷，你不也擔心壞了。」

  「這倒也是。」牧影無奈地笑了笑，而後將自己的手帕遞上前：「先擦擦你的眼淚，要不然你們家小姐睡醒看見一個淚人，待會又嚇得昏迷過去了。」

  「討厭。」雲栽嗔怪地看著牧影：「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牧影無辜地吐了吐舌：「我這性子你也是知曉的，平日裡就靠著這些過活了，你總不能連這個都要剝奪吧？」

  「我可沒這麼說，你別強詞奪理。」雲栽冷哼一聲。

  兩人拌嘴片刻之後，吵吵嚷嚷的室內忽然響起一陣咳嗽聲。

  雲栽當即止了繼續跟牧影拌嘴的意思，低頭查看沈玉娘的狀況，「小姐？」

  沈玉娘艱難地睜開眼，又咳了幾聲，在看清雲栽的模樣之後，她明顯鬆了口氣，「你在啊，幸好。」

  「小姐這是大病一場，難免難受，現下想飲點什麼麼？」雲栽忍著再次落淚的衝動詢問。

  沈玉娘虛弱地抬起手抹了抹她的眼角，別有深意地笑了笑：「飲點清水吧，嗓子不舒坦。」

  雲栽連忙將溫好的水遞到沈玉娘唇邊，右手則扶著她的腰讓她半坐起來。

  「好多了。」沈玉娘掩唇又咳了咳，靠在床頭看了看雲栽，又看了看呆站在她身邊的牧影，臉上笑意更深：「原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能見著你們真好。」

  雲栽總覺得這回的沈玉娘給了自己一種特殊的感覺。

  「小姐，您什麼都想起來了？」她試探性詢問。

  沈玉娘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輕輕點頭：「都想起來了，近來你們一直為我到處奔波，想必是特別辛苦的。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報答你們。」

  牧影連忙搶先回答：「姑娘能醒來就是萬幸，哪需要什麼報答？」

  雲栽連連附和：「小姐同我們這樣客套，倒是不像一家人了。」

  沈玉娘沒成想剛醒來就遇見這幅場面，一時間有些無奈：「好吧，那當我方才的話沒說過。對了，王爺如何了？」

  牧影連忙回答：「王爺身子很好，請王妃......不是，姑娘不必擔心。」

  或許是因為近來沈玉娘記憶遺失，牧影為了配合蕭元易，只能又重新稱呼沈玉娘為王妃。

  這一來二去，習慣無法輕而易舉改變，此刻他的臉色通紅。

  一旁的雲栽明顯因這語調不悅，瞪了牧影一眼。

  牧影無辜地眨眨眼，似是在訴說——我絕不是故意的。

  雲栽獨自鬱悶了一會，倒是沒選擇跟他多計較。

  「身子無大礙便好，若是因為我耽擱了什麼，我可是要愧疚一輩子的。」她玩笑意味十足地開口，而後朝雲栽伸了伸手。

  雲栽不明所以地上前。

  「扶我起身吧，該回沈府了。」她言簡意賅地交代。

  雲栽卻明顯有些擔心：「小姐，您這身子現下不好出門顛簸的，要好好靜養才是。」

  「回沈府靜養也是一樣的，乘馬車應當距離不遠吧？」她殷切地看了雲栽一眼，別有深意地續話：「此處是王爺的私宅，王爺一個有婦之夫，實在不適合將我安置在這裡。之前我遺失了記憶有些迷糊，此事實在有些對不起余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