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惡作劇

  「你是這麼以為的？」沈玉娘的睫毛撲閃著，好奇地看向雲栽。

  雲栽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沈玉娘見狀，竟當真盤算起給他介紹合適的姑娘家。

  雲栽得知後有些哭笑不得，「小姐，您還真是說什麼就立刻行動，從不拖沓。」

  「這可是關乎他的終身大事，旁的都可以拖沓，唯獨這件事不可以。」沈玉娘說得很篤定。

  雲栽扶了扶額，用盡全力勸阻：「小姐，此事您想想便算了，可千萬不要衝動行事，更不要將人推薦到沈公子跟前去。」

  沈玉娘有些不解，而後更覺得今日雲栽的態度實在古怪：「我總覺得你今日似乎有哪裡不對勁。為何不能推薦給他？他如果想認識認識呢？」

  「他不會想認識的。」雲栽深吸一口氣，開始胡編亂造：「奴婢覺得沈公子早就有心儀的姑娘了。」

  沈玉娘作恍然大悟狀，而後嗔怪地看著雲栽：「剛才又不早說，不過你是怎麼發現的，我可沒看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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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局者迷，正常。」雲栽言簡意賅地回答。

  沈玉娘不明白她的意思，下意識反問：「什麼意思？什麼當局者？」

  「哦，沒事，奴婢最近學了些新知識，不太會用，現在胡亂用呢。」雲栽信口胡謅。

  沈玉娘竟真的相信她的說辭，「原是如此，不過你倒是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這番話的確是不合適現下這個場景用。」

  「奴婢知道了，多謝小姐提醒。」

  沈玉娘一副大可不必客氣的模樣，而後思緒轉了轉，眼珠子裡閃過一絲狡黠。

  雲栽下意識覺得她又有什麼鬼主意。

  「小姐，怎麼了？」雲栽好奇地追問。

  沈玉娘摸了摸下巴，開口提議道：「咱們今夜要不要玩些特殊的？」

  「什麼特殊的？」雲栽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沈玉娘很篤定地回答：「咱們來裝鬼嚇人吧？」

  嚇人？

  雲栽覺得府內似乎沒有什麼人會被沈玉娘的這個計策嚇到。

  不過只要她能轉移注意力不去為沈牧規劃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陪她玩弄一下旁人似也是個好主意。想到此處，她很爽快地答應下來：「好啊，不過小姐覺得咱們能嚇到人麼？」

  「肯定可以的，你相信我。」沈玉娘的眼神格外篤定。

  「那咱們要做什麼準備呢？」雲栽極配合地往下詢問。

  沈玉娘摸了摸下巴，而後又指了指菱花鏡。

  見雲栽有些不解，她頓時有些懊惱：「你笨呀，咱們當然是先換一下妝了，越嚇人越好，你會化麼？」

  雲栽無措地搖了搖頭，「奴婢還真不會。」

  沈玉娘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沒關係，反正嚇人的話，也不在乎什麼技術了，肯定是越難看越好，你既不會，就由我來操刀吧？」

  雲栽閉了閉眼，決定聽從沈玉娘的安排：「來吧，小姐，只要您開心就好。」

  沈玉娘開始搗鼓起自己的梳妝檯，很快找出不少的胭脂水粉。

  她手速飛快地開始在雲栽身上操刀。

  不多時，兩幅可怖的面孔出現在菱花鏡當中。

  雲栽被自己的模樣嚇了一跳，驚恐地看著沈玉娘：「小姐，您這都是在哪兒學的？」

  沈玉娘故意賣了個關子：「怎麼著，想偷師？我收費可很高。」

  「小姐，就連親近之人也要收費？不過奴婢倒是沒想偷師。」

  「居然沒有，看來還是不夠震撼。 沒關係，念在你自幼跟在我身側，我可以透露給你。這是我從志怪書籍上學到的。這幅模樣當時也將我嚇了一跳呢。」

  雲栽這才恍然大悟：「原是從書籍上學的，難怪如此惟妙惟肖，小姐好厲害。」

  「你的誇讚本小姐勉為其難地接受了。」沈玉娘笑著揚了揚眉。

  「咱們妝容既然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就應該換上服飾了。」沈玉娘打了個響指，將雲栽招攬到自己平日裡存放衣裙的地方來。

  雲栽四處看了看，發現所有的衣裙都是很精緻的，似乎沒什麼可怖的。

  「這些似乎嚇不到人，小姐。」她適時小聲提醒。

  沈玉娘卻別有深意地笑了笑：「若是改造一下，就不一定了。」

  「比如呢？小姐什麼時候還會了裁縫的活計。」雲栽好奇地追問。

  「裁縫的活計我是不會，但是我會別的啊。」

  沈玉娘一邊說，一邊往書桌邊緣走。

  在雲栽不解的眼神下，她很快取出一塊硯台。

  「硯台？跟您說的可怖有什麼關係？」

  沈玉娘此時沒有解釋，只是很自然地拿起墨條。研磨片刻之後，她開始調配墨色，很快，朱紅的墨水呈現出類似於鮮血的姿態。

  不等雲栽開口說什麼，她已經將墨潑到了衣裙身上，而後得意洋洋地展示成果：「看看，如何？深夜裡本就容易花眼分析不清東西，你覺得現在這幅模樣能嚇到人麼？」

  雲栽點點頭，又搖搖頭。

  「竟然還不夠可怖？」沈玉娘面頰上明顯有些不可思議。

  雲栽及時糾正道：「能嚇著奴婢，但是旁人畢竟同奴婢不同，所以奴婢也不確定。」

  「原是如此。」沈玉娘點了點頭，而後篤定地開口：「現在瞎猜也沒什麼用，究竟能不能嚇到人咱們試試看不就能知道了麼？」

  「也是。」雲栽覺得沈玉娘所說的確有理。

  在沈玉娘的強烈邀請下，雲栽很快穿戴上她準備的一切衣裙以及配飾。

  兩人準備完畢，悄無聲息地潛入廊道當中。

  雲栽莫名有些害怕，「小姐，王爺見到了會不會生氣？」

  「管他呢。」沈玉娘一副不管不顧的模樣，「他娶側妃也不曾經過我的同意啊。」

  雲栽不自覺嗤笑一聲。

  她沒想到即便失去從前的記憶，沈玉娘也始終是記仇的。

  想到此處，她不免有些遺憾。

  若從前沈玉娘尚存有記憶時能這麼強硬，是不是壓根沒人能欺負她？

  越往深處想，雲栽越游離於世界之外，以至於沈玉娘屢次開口叫她時她都不曾有反應。

  漸漸的，她變得有些不耐煩，湊到雲栽跟前，想查看她究竟是什麼狀況。

  不料這個動作來得太突然，雲栽看見跟前的一幕——沈玉娘張著血盆大口，神色古怪地盯著自己。雲栽一個反應不及，嚇得尖叫出聲。

  雲栽被她的舉動驚得一尺三丈高，「哎喲，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這幅模樣的了？怎麼還嚇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