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公平」競爭

  「沒有哪個人是問心無愧的。」沈牧目光沉靜地開口：「何況我不需要對得起沈牧，若是沈牧實在很介意，我們之間也可以公平競爭。」

  「你這人簡直卑鄙無恥。」沈寶興很清楚現在的沈玉娘對蕭元易是有很深刻的感情的，因為記憶缺失，沈牧或許根本沒什麼勝算。

  「我怎麼就卑鄙無恥了？若是覺得不公平也可以不參與，我又沒有逼迫任何人。」蕭元易的話里明顯有挑釁意味。

  沈寶興被他的厚顏無恥氣得不輕：「你......簡直死不要臉，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

  「我這樣就算是厚顏無恥了？」蕭元易忽然笑了笑：「只能說你見識還是太少了，往後見識多點，你就會明白我已經很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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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寶興憤怒地看著蕭元易，還想多說什麼時，被沈唐及時伸手攔了下來。

  「王爺想幫玉娘，我們很感激，但玉娘是我的女兒，我們實在無福消受。麻煩您讓她跟我們回去吧，若是不方便挑明你們之間的既定事實，我們可以尋個理由。」

  蕭元易不準備遵循沈唐的意思：「本王憑什麼聽你們的？」

  沈唐的臉色變了變，一字一頓地強調：「王爺不想按照我們所說的做也好，那麼我們會找機會同玉娘說明真相，你說她知道了之後，會不會更加恨你？」

  原本神色雲淡風輕的蕭元易忽然沉下臉，「非要如此麼？」

  「原本沒準備將事情鬧得這麼難看，是王爺非要這樣的，既然王爺一門心思如此，我們似乎也沒有必要跟您客氣？」

  「你們......」蕭元易被噎了一下。

  兩相對峙之間，勝算較小的蕭元易忽然妥協：「可以讓她跟你們回去，我會同她說明此事，一切還要遵從她的意願，如果她不願意回去，咱們不能強迫她，你們覺得呢？」

  「自然。」沈唐答應得倒是很爽快，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蕭元易哼笑一聲：「本王倒是對你們的表現有些拭目以待了。」

  他話音落下，花廳里忽然瀰漫開一片沉靜，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片沉靜的意思，不過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卻是一瞬便能感知到的。

  這片沉靜在沈玉娘降臨時被打破。

  沈玉娘看著沈府一行人同蕭元易正對立站著，快步走到幾人跟前，視線在他們之間逡巡，而後頗有些好奇地追問：「怎麼都站著不說話？我記得王府內沒有坐著觸犯刑罰的規則呀。」

  蕭元易適時回應一句：「方才已經讓父親母親還有阿弟落座了，只是他們說許久沒見你，想念你了，想第一時間見到你。」

  沈玉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後笑著去抓邢嫣的手，「母親，許久沒見，您變得好生漂亮。還有阿興阿弟，長得這麼高了。」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自己同沈寶興的身高差距：「還記得你從前就長到我腰間，還蹦蹦跳跳地叫我阿姐，讓我偷偷給你買糖葫蘆吃呢。」

  沈寶興的往事被直截了當地揭開，他的臉色變了變，窘迫地看著沈玉娘：「阿姐，從前的事你怎麼也記得如此清晰？」

  「當然記得清晰啊，咱們也算是一起長大了。」沈玉娘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沈寶興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而後回想起她對邢嫣的姿態。

  似乎有些自然過度地親昵？

  從前沈玉娘可從未直接稱呼邢嫣為母親。

  同樣反應不過來的還有邢嫣，她是在沈唐推搡胳膊的間隙里回過神來的。

  「你方才叫我什麼？」邢嫣受寵若驚地看著沈玉娘。

  沈玉娘只覺得有些古怪：「母親，有什麼問題麼？您怎麼怪怪的。」

  邢嫣心中雖覺得古怪，卻是不曾多說什麼：「沒什麼問題。你近來如何？」

  「王爺將我照顧得很好，你們放心吧，你們今日就是為了來看看我？」

  沈唐聽聞沈玉娘詢問起他們的目的，適時回答：「也不單純是為了來看看你，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咱們沈府要祭祀，想著接你回府住幾日，你願意麼？」

  「祭祀？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咱們不是不在都城麼？我得收拾物什什麼的，今日要出發麼？我還有許多東西沒收拾呢。」

  沈唐很慈祥地笑了笑：「沈府近日已經轉移到都城來了，你從前留在府里的物什也都還在，如果願意繼續用的話，直接用從前那些便好了，若是不願意，可以準備一些新的。」

  沈玉娘迅速應聲：「父親真好，既然都留著從前的東西，就用從前那些吧，也省得再買了，畢竟是你們一片心意。」

  沈唐點點頭：「好。」

  「不過這回祭祀可能要你一道準備，你願意麼？」他試探著詢問。

  沈玉娘想都沒想便點點頭：「這有什麼不願意的，自然願意。父親如今倒是越來越客氣了，女兒嫁得再遠，也還是您的女兒啊。」

  沈唐瞭然，而後歉意十足地開口：「是父親的問題。」

  沈玉娘卻只是無所謂地搖了搖頭：「父親別誤會，女兒不是怪罪您。不過祭祀一事，王爺跟著一道去麼？」

  沒等他回答，沈寶興已經搶先一步，生怕蕭元易會應承下一道祭祀的事：「王爺政務繁忙，恐怕沒時間去，不過祭祀的許多物什他會提前派人準備好，所以咱們張羅的時候偶爾也可以當甩手掌柜。」

  話音落下，他有些佩服自己胡謅的能力。

  蕭元易的唇瓣翕動著，想開口說什麼，最終因為不想刺激沈玉娘只能暫時作罷。

  沈玉娘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蕭元易，脫口而出便是感激的話：「王爺也太體貼了，跟從前很不一樣。多謝王爺，等下回妾身也要給王爺準備驚喜。」

  或許是因為沈府眾人在場，他面對沈玉娘自然而然地順承，臉色一時間變得有些難以言喻。

  沈玉娘察覺了他的不對勁，體貼詢問：「王爺怎麼是這幅臉色，是身子有哪裡不舒服麼？」

  蕭元易回過神，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方才是在想祭祀活動準備的物什有沒有什麼缺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