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就事論事

  「害怕是最沒有用的，而且即便我說我害怕了，你依舊不會放過我，不是麼？」沈玉娘 歪著頭看向林秋茹，眼底有幾分篤定。

  林秋茹被她的神色激怒，不忿地瞪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幅遊刃有餘的樣子，明明都已經被我掌控著了，不但絲毫不肯示弱，反而想跟我對著幹。」

  沈玉娘抿了抿唇，「其實我從沒想過要激怒你，你之所以覺得我故意激怒你，不過是因為你對我有成見。有的時候一個人若是對對方成見，對方自然做什麼都是錯的。比如現下的你我之間。」

  「死到臨頭還嘴硬。不過也沒關係，你活不了多久了，你的情郎再要見到你，說不定得去到九泉之下了。」

  「你若是真敢這樣做，我倒是會對你刮目相看。」沈玉娘篤定地開口。

  「我看你簡直就是找死。」林秋茹揚起手中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擊打到沈玉娘身上。

  

  她的動作不知持續多久，直到身上的力量漸漸喪失，她握著鞭子的手輕輕顫了顫，不自覺抬手抹了一下唇角。

  沈玉娘身上有好幾處已經皮開肉綻，正汩汩往外冒著血珠。她疼痛難耐，皺著眉，垂眼時視線落在地面上。

  「你現在如果願意求我，我說不定可以考慮一下讓你死的不要這麼難看。」

  到這種程度，沈玉娘不會還準備硬撐下去吧？林秋茹這樣想著。

  沈玉娘面對她的提議，只是咬了咬唇，一言不發。

  她再堅持著清醒，想看看有沒有人能迅速追蹤她的所在地。

  如果沒有人在她咽氣之前發現自己，她會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世界麼？

  她不自覺開始胡思亂想。

  林秋茹察覺她有些走神，憤怒地捏著她的下巴：「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會求你的，若是剛開始就準備求你，我就不會被打得皮開肉綻了。林秋茹，你省省吧。」沈玉娘一邊說著，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

  林秋茹被氣得不輕，「好，算你有骨氣。接下來咱們就走著瞧吧。」

  因著剛才教訓沈玉娘實在花費了太多力氣，林秋茹不想再繼續在這個沉悶的空間裡待下去，於是甩下手中的鞭子，快速走出小屋外。

  沈玉娘的雙眼被她身邊的侍從用髮帶蒙上。

  或許是因為視覺短暫地失靈，她的其餘幾感被無限放大。

  屋外似乎有活躍的鳥兒正四處亂竄，口中嘰嘰喳喳的。她默了一下，猜測林秋茹關押自己的地方並非是全無生機。

  這是不是代表她靠自己逃出去的概率也很大？

  現下她的難題就是要如何走出這間小屋。

  沈玉娘強撐著精力開始設想。

  無奈的是，她方才因為被林秋茹折騰了一遭，體力渙散，此刻垂著腦袋思考逃亡方法時，竟不知不覺沉睡了過去。

  再醒轉是因為兜頭澆下了的一盆冷水。

  沈玉娘從一片濕漉漉的夢境中回過神來，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太冷了，身上也疼得慌。

  她輕輕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個變換很快被林秋茹捕捉道，她頗有些得意地追問：「怎麼樣，給你準備的這個水，你還滿意麼？是不是滋味挺不錯的。」

  沈玉娘不忿地看著林秋茹，「你這樣弄沒意思，要殺要剮隨便，爽快點。」

  「傻子。」林秋茹嗔怪地開口：「我若是這麼願意聽你的話，你還會淪落在這地步麼？現在就想直接痛快點死去了麼？你想得美，這些折磨才哪到哪呢？」

  「有一事，我始終覺得很奇怪。」沈玉娘自顧自地開口。

  林秋茹警惕地看著沈玉娘，「你又在想什麼餿主意？」

  「我父親若是知道了你在背後操控旁人綁架我，還這樣虐待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他現下雖說沒有什麼明顯勢力，但要借點人情，最後再來絆倒你，就實在太輕而易舉了。可你明知道這樣於你而言無益，為何還要冒險？」

  林秋茹冷笑一聲，慢悠悠續上話：「沈玉娘，你的日子還是過得太好了。問你，你有真正恨過一個人麼？」

  沈玉娘怔了片刻，視線轉移到林秋茹身上，回答格外乾脆利落：「有，又如何？」

  「有就對了。」林秋茹抿了抿唇，片刻之後續話，「你難道不會有將她千刀萬剮的心思麼？」

  沈玉娘瞬間明白過來她的心思，「有，但我並不會採取行動，我們從來都不是一類人。」

  「現下便著急將自己摘出去了？」林秋茹輕笑一聲：「你那樣的絕境遠遠不如我的，你如果是我，你說不定會比我更加狠辣。」

  「你既認定了我同你是一樣的人，不相信我說的任何話，還何必來問我呢？」沈玉娘覺得林秋茹這個人從頭到尾的表現都很奇怪。

  「也是，原些還有些趣味，越到後來的確越無趣了。」林秋茹頗覺無趣地喟嘆一聲，「不過你別擔心，好戲馬上就要上演了。」

  「你什麼意思？」沈玉娘警惕地看了一眼林秋茹。

  林秋茹只輕輕聳了聳肩，「你不記得你在失蹤前約了誰麼？現在一群人恨不得翻天覆地將你給挖出來，他們絕對不會想到你在我手裡。你想不想悄悄看他們現在是一副什麼神情了？」

  「你簡直卑鄙無恥。」提及自己身後那一行永遠支持自己的人，沈玉娘的情緒出現極大波動。

  「你果然很在意他們。」林秋茹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我就知道，不可能有人沒有軟肋。如果你真的這麼在乎他們的話，為了讓他們不受到傷害，你要不要先主動了結啊？」

  其實沈玉娘很清楚，目前林秋茹的本領根本沒辦法危及沈牧以及沈家人。

  她如果倉促地了結自己，未免顯得有些過於草率。她深吸一口氣，冷笑著開口：「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他們跟你無冤無仇的，沒必要牽扯到他們身上。」

  「嘖嘖。」林秋茹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真是讓人感動的情誼，我都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