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懺悔

  「一刻鐘......」沈牧默念著，忽感不妙，「糟了，你們家小姐或許出意外了。方才有人進出麼？」

  「這桃園不是私人的，方才有很多人進出。」車夫如實回答。

  沈牧當即覺得有些頭疼。

  他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而後溫聲追問道：「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比如說拖著特別重的物件或是別的。」

  

  車夫認真思索了片刻。

  他平日裡等待沈玉娘時便有留意四周的習慣，今日也不例外。

  「似乎有！有兩個壯漢拖著一個麻袋，前面是一個姑娘家引路。」

  姑娘家......

  沈牧的眉頭頓時皺得更深：「看清楚她的模樣了麼？」

  車夫搖了搖頭，「沒有，她帶了幕離，看身形是姑娘家。難不成那麻袋裡套著的是小姐？」

  沈牧臉色一沉，「或許是，你趕緊去尋人來資源，我現下也在附近尋找，看看能不能及時將人追回。」

  車夫心中警鈴大作，連忙按照沈牧所吩咐的去行動。

  林秋茹的動作極快，此時已經渾水摸魚，順利將沈玉娘運送到來時的馬車上，壯漢也換下外面的衣裳，大搖大擺地駕駛馬車離開桃園。

  因著困在馬車內，她有了摘下幕離的勇氣。

  「安心睡吧。」

  她的聲音悠揚飄遠，並沒有得到適時回應。

  沈玉娘再醒轉過來時已經身處昏暗的地域之間，四周沒有光亮，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

  她皺了皺鼻尖。

  因為被捆綁著，渾身有些僵硬。

  林秋茹怎麼會忽然想到綁架自己？她百思不得其解。

  正準備挪動身子時，老舊的木門忽然傳出一陣詭異的聲響。

  緊接著，林秋茹的身影出現在自己跟前，他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感覺如何？沈玉娘，你鮮少遇到這樣的時刻吧？」林秋茹略有些得意的聲音在室內迴響。

  沈玉娘聞言，輕輕皺起眉：「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做於你而言有什麼好處麼？」

  「有沒有好處現下說了可不算，晚點你就會看到一場精彩的戲上演了。」她神秘兮兮地開口。

  沈玉娘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她按捺下過速的心跳，壓抑著開口：「你如今已經被驅逐出王府了，沒有這樣做的底氣。我勸你儘快將我放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林秋茹卻不以為意，反而囂張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底里流露出不耐：「沈玉娘，你還是跟從前一樣，一點兒也沒變。平日裡就喜歡端著這幅面孔，怎麼偏偏所有的人都被你這幅模樣迷得死去活來呢？」

  沈玉娘覺得林秋茹莫名其妙，「所有的情感都不應該摻雜過多的手段。手上不乾淨了，誰還會相信你的本意是好的？及時收手吧，你已經做了許多錯事了。」

  林秋茹並不認同沈玉娘的說辭：「錯事？我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為名除害，怎麼能說是錯事呢？沈玉娘，你現下終於知道怕了吧？其實你可以求我一下，我說不定會願意念著舊日的情分，讓你少受些折磨。」

  「舊日情分？」沈玉娘冷哼一聲，絲毫沒有示弱的打算：「你竟還好意思提起從前的日子，從前都是你對不起我吧。我沒有找你算帳，你反倒是找起我的麻煩來了。」

  林秋茹收攏手中的力道，手掌蜿蜒向下，扼制住她的脖頸，眼底有零星火焰迸射而出。

  「沈玉娘，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一切都是你的錯，從你當初要嫁進王府起，你就大錯特錯了。我原本以為你被驅逐以後會過得生不如死，沒想到啊，你怎麼都死不掉，反而混得越來越風生水起。」

  「可是憑什麼呢？憑什麼你這樣的人能風生水起。」林秋茹心底里全是不甘，「你破壞了我的人生！我原本能跟王爺和和美美到最後的。」

  沈玉娘只覺得林秋茹的行徑實在可笑。

  「我們之間的過去你比誰都清楚吧？王爺起初不是對你愛的死去活來的麼？還不惜用我的血給你入藥。你用了我身上多少血，想必不用我提醒你吧？我都沒有同你計較，只是想著往後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你倒好，反而怪罪起我來了，如此我便要問問你，你有什麼資格怪罪我？」她不忿地詢問道。

  林秋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我為何不能怪罪於你？如果不是你，我兄長就不會被流放。如果不是你，林家也不會對我不管不顧，我何以落至如今這個地步？」

  沈玉娘沒料到林秋茹將一切失意的事都怪罪到自己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笑開來：「原來你將這一切都怪罪在我身上了。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呢？行事前都需三思而後行，你做了這麼多壞事，還在祈求沒有任何報應麼？怎麼可能。」

  沈玉娘歇了歇，看著林秋茹怒不可遏的模樣，笑意更深：「你的報應才剛剛開始，你竟然就受不了了。」

  「賤人！」林秋茹的怒火徹底被激起，她鬆開扼制住沈玉娘脖頸的雙手，揚起手掌便扇向那白皙的臉頰上。

  沈玉娘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疼痛感蔓延開來。

  她卻連眉頭都沒皺，愈發平靜地看著林秋茹。

  林秋茹對她的態度轉變十分不滿，「你為何不害怕？你求我啊。」

  她猖狂地笑了笑：「你知道麼？這裡荒郊野外的，沒人能找到你。你死了之後很有可能被野狼叼走，屍骨無存的。你現在如果跟我服個軟，我可以考慮給你找一處體面一點的葬身之地。」

  沈玉娘在賭，賭有人能發現她的蹤跡。

  想到此處，她深吸一口氣，「你不過是想看我卑微的模樣，根本就沒想放過我，所以你想都不要想。我即便是死，也不會如你所願的。」

  林秋茹被她的態度氣得不輕，「我看你是找死。」

  她的話音落下，門外的壯漢應聲而去。

  周圍一瞬有巨大的壓迫感。

  偏偏沈玉娘倔強，絲毫沒有露怯。

  「你就繼續給我裝，我看你待會怎麼裝下去。」林秋茹摸了摸鼻尖，而後朝壯漢們使了眼色，「把人給我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