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較勁
2024-06-02 13:28:57
作者: 盈盈一水
蕭元易被余聽水的態度氣得不輕。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鎮靜地開口:「你現下腦子不清醒,本王便當沒聽見,你將這番話收回,往後咱們在王府里還是按照原有的相處模式。」
若是換做剛嫁入王府時,余聽水聽見這番話一定覺得自己頗有希望能進入蕭元易的心。
如今她卻清晰地認知到,蕭元易的心根本就是銅牆鐵壁。
雖說她也想過貌合神離地同他過一輩子,可真當動情時,從前的一切思緒都變得可笑。
「王爺,咱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對你不利。」余聽水隱晦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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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易也不知為何,忽然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決心,「為何?對我不利?本王不覺得。」
「因為我心儀於你。」余聽水也不知從哪裡生出勇氣,毅然決然地直面自己的感情。
蕭元易面上的神色明顯一滯,而後不可思議地看著余聽水,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在同本王開玩笑吧?」
余聽水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輕輕笑了笑:「王爺始終是不信我,總覺得妾身鬧小孩子脾氣。既然如此,這件事妾身便直接同老夫人稟明了。」
蕭元易攔下她離開的動作,「不行,不能直接同母親說。近日母親身子經不起折騰,你若是說明狀況,她身子的狀況說不定會惡化。給我一點時間。」
「王爺需要多久?」余聽水不動聲色地掙脫了蕭元易的束縛。
蕭元易見她沒有離開的意思,短暫地冷靜下來,而後不確定地開口:「你至少要給本王一月時間,讓本王擺平所有的事。只要確認沒有任何隱患,本王便放你走。」
一月也不算很長。
余聽水念在蕭元易對自己尚算體貼的份上,勉強答應下來:「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蕭元易明顯鬆了口氣。
二人沿著湖邊繼續走。
在湖風的吹拂下,蕭元易的腦子漸漸變得更加清醒。他略有些不解地開口:「我一直好奇一件事。」
余聽水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還有什麼王爺找不到答案的麼?」
「你既是心儀於本王,為何不順勢留在府里,說不定我們之間一道生活久了會有些真感情。畢竟如今秋茹也已經被驅逐出府,只要母親沒有命令本王不會再納妾,這府里都是你一個人做主。」
余聽水耐心聽完蕭元易的問話,面上笑意更深:「王爺若是這麼好感化,妾身早就成功了。不是麼?妾身想,這個答案其實您比妾身更加清楚。」
蕭元易面上的神色有一瞬的呆滯。
兩相沉默之間,王府的大門近在眼前。
「王爺,妾身先回房歇息了。」余聽水朝蕭元易福了福身才離開。
春雨攙著她有些疲憊的身軀。
回到房中,春雨給余聽水斟了一杯茶飲,而後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困惑,「夫人,奴婢不明白,您為何要主動提和離呢?」
余聽水捏了捏眉心,朝春雨遞去一眼。
春雨連忙掌嘴,「是奴婢多管閒事了。」
余聽水見狀,只無所謂地擺擺手:「不必如此,我並未在意這些。」
「從前嫁給王爺時不曾想過自己會動心,所以是無所謂的。如今動心了卻大有不同,不能再若無其事地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否則我只會越陷越深。」
她嘆息一聲:「春雨,若是你對一個人動心了,卻很清楚對方必然不會愛你,你會堅持麼?還是會放棄呢?」
春雨不通情愛之事,平日裡尚能同餘聽水伶牙俐齒地吃什麼,此刻卻罕見地沉默下來。
余聽水見狀,只是極輕地笑了笑:「看來你也很快有了答案。」
「奴婢知曉小姐如此選擇的原因。不管如何,奴婢都會跟在您身邊的,只是沒想到這攝政王府咱們待不久。出去了之後,咱們恐怕也不好回余府了。」
畢竟余府眾人對余聽水本就稱不上友善。
余聽水很清楚她話中意有所指,以一副無所謂的口吻應承:「不回去了,此事你也先別透露出去。我想悄無聲息地離開,然後去周遭遊歷一番。」
春雨倒是很支持余聽水的行動。
只是......
「怎麼了?」余聽水看出她面上的猶豫,扭過頭追問道。
春雨斟酌片刻,忍著心痛開口:「小姐,您如果是想遊歷山河,勢必要有足夠的盤纏,咱們在王府中哪有累積的盤纏呢?」
余聽水瞭然她所在意之事後,臉上掛起笑:「既是有所決定,我又怎麼會沒有準備?傻姑娘,平日裡我不是有月例麼?我自己那一份既是自己保管,自是在分配時有留意攢著的。」
「現下我手上倒是尚算寬裕。再說了,咱們出去之後也可以憑自己的本事掙銀錢。」
「憑自己的本事?」一向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余聽水提及此事,春雨自然是訝異的。
「對啊,只要人尚有一口氣,一切便有希望。咱們可以多嘗試嘗試,我就不相信了,她沈玉娘能做成的事,我不行。」
春雨隱隱約約聽出余聽水這番話的弦外之音。
「所以小姐其實是在同她暗自較勁?」
余聽水的目光變得有些不自在,「我只是想說明,本小姐不比任何人差。他蕭元易不心悅於我簡直是他的損失。」
春雨義憤填膺地點點頭:「小姐說得對,本就是如此。」
或許是因為有春雨陪伴,余聽水覺得日子似乎也變得不再難熬。
另一邊,雲栽自回香樓打烊之後便一直在府中左顧右盼。
好不容易盼見沈玉娘回府,她積極迎上前。
沈玉娘看著她臉上格外燦爛的笑意,直覺她心裡有鬼,「你怎麼笑得這麼燦爛,總感覺沒好事。」
「才不是呢,小姐可不要胡說八道。奴婢給小姐準備了些酒釀小圓子,吃了更好入睡。」
「這麼體貼?」沈玉娘點了點她的鼻尖,而後笑著續話:「我看某些人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目的被拆穿,雲栽也絲毫沒有心虛的模樣,她朝人吐了吐舌,「小姐既然都猜到了,我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您怎麼忽然想明白要同沈牧公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