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巧遇

  不知為何，在沈玉娘問起來龍去脈時，賽娜公主便有些臉熱，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這個嘛，這個還不是因為……我忽然覺得以前太過不注意形象了，或許旁人都覺得我跳脫，我瞧著你溫溫柔柔的，便想著在你身邊總有要沉澱下來的一日，提前習慣一下審視自己的不足。」

  沈玉娘儼然不相信賽娜公主的說辭。

  

  不過現下她不願意告知自己真實想法，沈玉娘也不想逼迫她，於是她深吸一口氣，笑著回應：「好吧，其實你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缺陷，不必對自己要求太高。而且有些事欲速則不達，所以放寬心。」

  賽娜公主深吸一口氣，而後抬手拍拍沈玉娘的肩，話音頗為篤定：「你放心好了，你還不了解我麼？我哪是那種勉強自己的人？」

  沈玉娘看著賽娜公主漸漸恢復輕鬆的模樣，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這才是我了解的公主。」

  賽娜公主見時間差不多，起了先離開的心思，她站起同沈玉娘告別，不忘耐心叮囑：「你才剛出來，好好歇息。其餘的事我明日再來找你。」

  沈玉娘朝賽娜公主點了點頭。

  次日，經過一日休整，沈玉娘再出現在賽娜公主身前時已經是一副容光煥發的模樣。

  賽娜公主眼中不掩訝異，頗為欣賞地開口：「我們家玉娘可真精神。咱們今日用完早膳之後是不是便要去替那桑夏打聽消息了？你準備從哪裡打聽起。」

  沈玉娘下意識往左右看了看，確保沒人，壓低聲量：「我準備先去她夫家，也就是周府，去探一探虛實。你看看我今日的裝扮，可看出什麼玄機來？」

  賽娜公主上下將人打量一遭，別有深意地猜測：「你這身行裝輕便許多？難怪我總覺得你今日同平常不太一樣。」

  沈玉娘笑著打了個響指；「你果然是很關心我，這么小的區別都瞧出來了。就是如此，我們畢竟不是官府衙門的人，不好直接去搜查。我便想著入夜之後偷偷潛進去，只是這周府的情況我們尚不完全清楚，就擔心這幾日打探到的消息完全不準確，到時候惹了一身腥更麻煩，功虧一簣。」

  「你這幾日打探到的什麼消息？」 賽娜公主四平八穩地詢問。

  沈玉娘湊到她耳邊，將自己了解的情況說明清楚：「周府嫡子出了這樣的意外，人心惶惶，於是周府眾人先找了個更安全的容身之所，聽聞如今只有前後門有侍從把守。」

  「前後門把守……」賽娜公主重複著沈玉娘的話，回過神時，眼底透出幾分自信來：「我覺得這種狀況下咱們通力合作便能解決，你覺著呢？」

  話至後半段，她忽然又有些不確定：「只是不知這現場是否有痕跡留下。最怕是兇手已經將一切擦乾抹淨，那咱們斷然是什麼也查不出來的。」

  想到或許會無功而返，沈玉娘同賽娜公主默契地嘆了口氣。

  似乎是察覺賽娜公主的頹然，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話音中傳遞幾分認真：「你放心好了，我們兩個搭配完成，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

  沈玉娘深吸一口氣，頗為無奈地續話：「希望如你所說吧。」

  入夜後，沈玉娘同賽娜公主結伴來到周府附近。二人找到相對隱秘且鮮少有人巡邏經過的高牆。站定之後，賽娜公主輕而易舉便躍了過去。

  確認周圍並無其餘的危險靠近，她幫扶著沈玉娘也順利躍過了圍牆。

  兩顆起伏的心隨著腳跟落穩而漸漸落定。

  賽娜公主話里隱含幾分慶幸：「幸虧咱們今日沒有開局不利，否則……」

  話說至一半，她猛地一下捂住自己的嘴，而後拉著沈玉娘就近躲在一課樹後。

  沈玉娘被她的動作一驚，來不及思考便低聲詢問：「怎麼了？」

  賽娜公主凝眉提醒：「有人過去了。一身夜行衣，我倒是要追過去看他搞什麼鬼。」

  沈玉娘當即搖了搖頭，攔下她的腳步：「不行，這樣過去對我們很不利。我有更好的法子。」

  沒等賽娜公主詢問是什麼法子時，沈玉娘已經朝她勾了勾指尖。

  賽娜公主乖覺地湊近，她才別有深意地開口：「咱們跟過去不一定能打得過，不如使點法子，坐收漁翁之利。」

  「如何坐收漁翁之利？」賽娜公主訝異地睜大眼。

  沈玉娘神秘兮兮地從袖中抽出兩包藥粉，將其中一包遞給賽娜公主。

  「就這個，待會他出來，咱們直接撒上去。這個對身子無害，但是受到攻擊的人會在短時間內看不清視野，約莫一刻鐘。」

  一刻鐘，於賽娜公主而言算不上什麼值得特別留意的時間，她在屏息凝神。

  不知過了多久，臨時闖入者的身影浮現在自己跟前。

  賽娜公主同沈玉娘默契對視一眼過後，掏出袖中的粉包紛紛準備行動。

  黑衣人看清二人隱在面紗下的大約面貌以後，警惕地往後連退三步，試探著開口：「公主？沈姑娘？」

  這聲音……倒是十分熟悉。

  沈玉娘迅速反應過來，而後以不可置信的聲音詢問：「牧影？你怎麼三更半夜會在這裡。」

  牧影見沈玉娘將自己認出，掀下一半的面罩，很快又佩戴好，而後無奈地開口解釋：「是這樣的，王爺給我安排了一個活計。過來偷偷調查周寒盡的死因。」

  「為何？」賽娜公主下意識便反問，而後又想到什麼，「王爺身份如此，不是想查什麼就查什麼麼？你這個藉口也太拙劣了，要找也不找好點的藉口。」

  牧影沒成想自己將真心話脫口而出還會慘遭懷疑，一時間有些為難，只能看向一旁的沈玉娘：「沈姑娘……」

  沈玉娘深吸一口氣，迅速做出判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出去吧，否則到時候被抓到便真的是大麻煩了。」

  這個關口賽娜公主也不至於犯渾，一邊護著沈玉娘往外走，一面留意牧影的行動軌跡。

  三人退出幾寸之外，確保周邊安全，牧影倚在樹邊，慢吞吞地摘下面罩。

  沈玉娘看清他在一片清輝下映照的臉，始終有些不可思議：「你為何要調查他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