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琴音

  「不過以咱們現在忽略不計的進展來看，這件事要找到關鍵證據這一環越來越迫在眉睫了。」賽娜公主嘆了口氣，忽然有種無力的感覺湧上心頭。

  「你現下有沒有什麼思緒？」她因為靈感枯竭，求助似地看向沈牧。

  沈牧停滯一瞬，搖了搖頭：「倒是還沒什麼新思緒，我覺著真的要調查到重要的東西，在這裡或許是商人們的層級還不夠，不如咱們上樓看看？」

  賽娜公主應承沈牧的提議，迅速將掌柜的給叫來。

  「二位客官有什麼吩咐？」掌柜的頗為積極地招呼二人。

  賽娜公主直入正題：「您能否帶我們去二樓雅間？這兒太吵吵嚷嚷了，我聽李公子有些要事要談，這裡不太方便。」

  掌柜的當即明白過來賽娜公主的意圖，歉意十足地道歉：「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二位客官請跟我來，我給二位安排上好的雅間。」

  賽娜公主朝掌柜的道謝，而後同沈牧一前一後來到了雅間。

  雅間占地面積極大，打造也格外用心，並且有怡人的香氣氤氳。

  

  賽娜公主表露出頗為滿意的模樣，而後詢問掌柜：「您能否給我們請些你們這兒有名的歌姬舞姬來？」

  掌柜的下意識想應聲，想到今日的生意實在過於火爆，有名有姓的小姑娘都已經被拐跑，她不免有些遺憾。

  畢竟沈牧看上去身價不菲。

  「抱歉，公子，小姐，今夜你們來的不巧了。你們提及的歌姬舞姬今夜都被點走了，對面可是大手筆。我原本以為二位今日不是衝著我們這兒有名的舞姬來的，如今看來倒是我狹隘了。」

  沈牧沒想到醉春樓里的生意火爆成這樣模樣。

  「既是如此，就找一位乖巧，溫柔小意的來給我們跳舞。」

  「歌姬呢？歌姬是否需要。」掌柜的恨不得在能在沈牧同賽娜公主身上多掙銀錢。

  沈牧自然一瞬間發現了她的目的，面露遺憾：「暫時先不需要。」

  掌柜的倒是不曾再多說什麼。

  見她準備轉身離開去做安排，沈牧忽然開口：「能幫我上一把古琴麼？許久沒彈，有些生疏，想試試看。」

  掌柜的應下沈牧的要求，在離開前同他再三確認：「需不需要找位會彈琴的歌姬在一旁隨時準備接著您的彈奏？」

  沈牧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不必了，有心了。」

  掌柜的沒再多說什麼，迅速按照沈牧所說的替他準備好一切。

  古琴擺到跟前，沈牧同賽娜公主對視一眼，面上掛起溫和的笑。

  不知為何，賽娜公主竟沒來由地有些為沈牧緊張。

  沈牧很從容地撥起琴，舞姬隨著曲調翩翩起舞。

  一曲畢，賽娜公主有些意猶未盡：「沒想到你琴技這麼了得，能不能再來一曲？」

  沈牧看著她有些沉浸的模樣，笑了笑，從容開口：「自然可以，有什麼喜歡的曲子麼？還是我隨便談？」

  「你隨便談吧。」賽娜公主倒是沒多大的要求，畢竟她心底里還記著正事。

  沈牧點了點頭，停歇片刻之後重新撥動琴弦。

  琴音穿透力太強，甚至能隔著雅間的牆壁透到隔壁貴客的耳中。

  男子聽曲兒聽得陶醉，不免有些好奇於執琴之人的身份。

  「隔壁是什麼人在彈琴？聲音竟如此好聽。」貴客頗有些好奇地朝掌柜的詢問，而後有嗔怪地開口：「之前同你說過，這樣琴聲悠揚的勢必要介紹我認識，如今掌柜的你呀是越來越不在乎我了是不是？有這樣有意思的妙人兒你都不介紹給我認識。」

  掌柜的一時顯露出為難的模樣，「大人，哪裡是我不肯推薦給您呢？這琴音是隔壁的貴客親自彈奏的。人家不過是來我店中消遣一回，總沒有道理逼迫他給旁人彈琴吧。」

  了解過來龍去脈之後，男子面上復又呈現出幾分笑容。

  「原是如此，掌柜的有本領一事我是很清楚的，不知掌柜的可否願意為了我引薦一二？我想見見這人。」說著，掌柜的手中多了一錠銀子。

  面前這貴客於醉春樓來說至關重要，掌柜的自然不會自砸招牌。

  她收下銀錢，找了個藉口進入沈牧同賽娜公主所在的房間。

  待沈牧要換下一首的間奏響起之前，掌柜的忽然出現在他跟前。

  賽娜公主察覺她的到來，不免有些意外：「掌柜的，我們沒叫什麼，您怎麼突然來了？」

  聽見賽娜公主的詢問聲，掌柜的為難地看了一眼沈牧。

  沈牧察覺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同自己有關，嘆了口氣，而後直接了當地應承：「掌柜的，您有什麼話便說吧，不必拐彎抹角的。」

  掌柜的感激地看了一眼沈牧，而後如實開口說明隔壁包廂內貴客的需求。

  「隔壁包廂是我們這兒頂頂的貴客，無意聽見你的琴音之後非常喜歡，想問問你願不願意過去彈奏。你若是願意，他會給出一個極好的價格。」

  「掌柜的說小了，鄙人不才，哪裡有給人撥琴的本領？方才也不過是玩心起，幾首曲調記得很熟，才會顯得很有本領。當真給人撥，便要叫人見笑了。」

  察覺沈牧並沒有繼續撥琴的意思，掌柜的忽然有些慌張：「要麼你開一個條件？只要你願意去隔壁，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不要觸犯如今的律法便可以。」

  沈牧顯露出幾分心動的模樣：「真的？只要不觸犯律法的條件都可以？」

  掌柜的總覺得這其中似乎是有陷阱。

  不過如今若是不趕緊把隔壁貴客的需求滿足好，她跟整個醉春樓都得遭殃。

  想到此處，掌柜的答應得極其爽快：「自然可以，既然敢答應你便沒有逗你玩的道理。我也不逼迫公子，公子願意去便跟我走吧。」

  沈牧已經達到自己的大半目的。

  掌柜的顯然是最了解這醉春樓的，通過她得到的許多信息更加真實有效，也更能協助他們解開樓蘭毒素背後的秘密。

  想到此處，沈牧抱琴起身，示意一旁的賽娜公主跟上。

  賽娜公主沒想過沈牧竟會應承掌柜的。跟上他的腳步之後，輕聲嘀咕：「你瘋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