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顛倒黑白

  在賽娜公主同沈牧閒談的過程中，掌柜的已經讓跑堂小二準備好茶水並且奉到桌前。

  待小二離開，賽娜公主執起茶杯輕啜一口，毫不吝嗇地誇讚：「這個茶水味道還真不錯，看來醉春樓之所以生意源源不斷，是因為有真本領了。不僅僅是靠舞姬同歌姬的美色，難怪連樓蘭商人都願意來。」

  沈牧聽見賽娜公主對茶水的誇讚，也配合著啜飲了一口，面上浮現出頗為滿意的神色，「這個茶水的確還不錯。不過我總覺得似乎不如回香樓里的，也不知是不是喝習慣了，所以變得有些挑剔。」

  賽娜公主聞言，禁不住調侃道：「我看你這不是挑剔，你這是想起我們玉娘了吧。」

  沈牧的臉色一瞬變得有些古怪，支支吾吾地糾正賽娜公主：「公主，您就別胡說八道了，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即便想起來玉姐姐，也都是想為她的案子找到蛛絲馬跡。」

  沈牧可真禁不起逗，賽娜公主在心底里嘀咕，終究是歇了逗弄他的心思，一本正經地開始觀察起周圍來往的人。

  很快，她發現了進入醉春樓的人有不少共同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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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發現了沒，這醉春樓里來的大多數人都是商人裝扮。」賽娜公主低聲同沈牧分享自己所觀察到的。

  沈牧連連點頭，「我發現了，方才剛想通公主說，沒想到公主也發現了。我覺著這裡這麼多商人云集，買賣定是沒有表面上所看的這樣簡單。」

  賽娜公主順著他的話快速點頭，而後忽然想到什麼，「若是這樣的話，咱們的難題是不是就有了突破口了？咱們要不要假扮商人，然後探一探這其中的機密，沒準真讓我們瞎貓碰見死耗子了。」

  如今對於如何營救出沈玉娘，沈牧同賽娜公主其實是沒有任何頭緒的。

  正是因此，所有有可能起效用的法子都應該進行嘗試。

  想到此處，沈牧認同賽娜公主的提議：「我覺得你這個提議特別好，不過我們要做什麼生意比較好，最好是我們比較了解的，否則到時候一問三不知，一下就露餡了。」

  關於這點，賽娜公主自認是經驗充足的，她抬手拍了拍胸脯，篤定地開口：「不如就售賣馬匹吧？我對這個十分熟悉，之前在胡族時也經常看他們進行買賣。」

  沈牧點了點頭，「你賣馬匹，我賣字畫，我們二人是道上偶爾熟悉起來的，你認為如何？」

  賽娜公主覺得沈牧的提議更符合常理，連忙應承下來：「你的腦袋果然管用，這個法子比我所想的完善多了。」

  「公主謬讚。」沈牧壓低聲音，頗為心虛地回應。

  賽娜公主離他近些，若有所思片刻重新開口：「我們出門在外叫公主不太方便，要不新起一個名吧，這樣彼此叫起來也方便，也不會露餡，同別人介紹自己也不會說不上個所以然。」

  「可以，既然如此，你之後便叫我李榮吧，我是連城來的商人。」沈牧迅速給自己捏造了一個新身份。

  賽娜公主記下他的名字，而後照葫蘆畫瓢：「我就叫沈影，如何？直接說是胡族來的商人，我現下這幅模樣並未在胡族露臉過，即便真遇上胡族之人也不會暴露。」

  沈牧見一切都策劃好，禁不住鬆了口氣，「那咱們第一步便先這樣定好了，接下來咱們是不是應當去接觸一下這裡的商人？尋求商機為假，打聽消息為真。」

  賽娜公主覺得沈牧的方法很可靠。

  不過一瞬，她又有些犯了難，「我們對這裡不熟悉，分頭行動是不是很可能出意外？一起的話效率可能會有點低，不過安全起見，要不還是一起行動？」

  此處魚龍混雜，且大部分來往的商人都為男子。

  一個女子穿行其中，即便是有武功在身也並不十分方面。沈牧很認同賽娜公主的想法，「就聽你的，我們彼此打配合，一定能行。」

  將基本行動之後所要做的事都商討好了之後，賽娜公主莫名有些緊張。

  沈牧察覺之後，禁不住在一旁寬慰道：「沈姑娘似乎很緊張？放輕鬆一些，於我們而言挑戰才剛剛開始。」

  賽娜公主迅速進入角色，朝沈牧點了點頭：「我知曉了，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的。說實話，已經許久沒有同旁人並肩作戰的感覺了，這還是久違的一次，希望我們開局能順利些。」

  沈牧同賽娜公主默契擊掌，而後帶著一貫的從容正式踏上打聽消息的道路。

  另一邊，沈玉娘因為已經清楚牢獄外一定會有人為了營救自己付出努力，於是在牢獄中待著也十分釋然，即便身邊時不時便會傳出哀嚎聲。

  一旁牢房裡被關押的女子察覺沈玉娘絲毫沒有畏懼，不免有些好奇地往她身側湊，「姑娘，你不害怕麼？」

  沈玉娘沒料想會有人跟自己搭話。

  她扭過頭，對上一雙清澈的眼，面上掛起溫和的笑來：「在這裡，害怕似乎是最無用的。畢竟什麼也做不了。與其如此，索性不要給自己徒增煩惱。」

  女子垂下頭，沉默了片刻，忽而開口：「你是因為什麼罪名進來的？」

  沈玉娘倒是覺得自己入獄的原因並不需要遮掩，她很直白地回答：「有戶達官貴人家的老夫人病倒了，說是我下的毒。」

  「你看起來不像是會下毒的人。」女子篤定地開口。

  沈玉娘倒是沒想過一個首次見面的人會對自己有這樣的結論。

  她怔楞片刻，訝異地反問：「為何你會這樣覺得？」

  畢竟連蕭元易那樣尚算了解自己的人，都已經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下了定論。

  「我也不清楚，或許是因為眼神吧，有心害人的人，不會有你這樣澄澈的眼神，不過我這些都是經驗之談，不一定能作數的。而且都進牢獄來，沒必要再嘴硬說謊，畢竟如果旁人一定要施加罪行到你頭上，有的情況下你是百口莫辯的。」

  「這世上生來便有掌權者是能顛倒是非還白的。」說話間，女子眼中充斥著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