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任性

  掌柜的聽聞這番話，動作頓了頓，而後遞去一眼，示意賽娜公主開口。

  賽娜公主斟酌片刻，方才詢問：「她為何要如此行事？因為看起來你什麼也沒做。而且你這裡的胭脂水粉看起來都是做的時候極用心的，很細緻，沒有發火的道理。」

  掌柜的聽聞這個話題，正巧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實則她提出疑問時，我也有過疑惑。不過她今日情緒看上去不太好，或許是我恰好趕上趟了吧。罷了，也沒什麼大損失，之後她應當也不會來了。」

  賽娜公主聽聞這番話，當即有些不忿：「把氣撒別人身上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就自己去針對那個惹她惱怒的人。我看她就是不敢，所以找上你這麼個倒霉蛋了。」

  掌柜的自然知道自己倒霉。

  可即便知道又如何？

  來這胭脂水粉鋪的達官貴人不少，沒一個是她得罪得起的。想到此處，她不禁嘆了口氣，「即便是如此也絲毫沒有旁的辦法，貴人們惱怒了，拿我們撒氣也是常有的事情。撒氣總比背後刺一刀好。你們知道麼？隔壁鋪子的張阿三，之前就因為完成的雕刻不如人意，鋪子直接被查封了。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人家背後有大樹支撐，所以壓根不在乎我們這些小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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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實在太過分了，這不是仗著自己背後有些本領就為所欲為麼？」賽娜公主聽到隔壁鋪子掌柜的遭遇，果然有些義憤填膺。

  水粉鋪的掌柜難得遇上有人願意發聲，心中自然是謹慎，但也擔心她就此惹上禍事，「姑娘還是小心為妙，外面人多口雜的。不要讓人抓了把柄去，要不然可麻煩了。」

  賽娜公主心中自然是不怕的，只是無奈她外出行走時從不用真實身份，一時失了氣勢。

  沈玉娘看出她心有不甘，連忙笑著轉移話題：「好了好了，想那些事做什麼？快陪我一起看看，這裡頭哪些更好？你也給自己買點，到時候新的衣服裁好了，再化個與平日裡完全不一樣的模樣，咱們一起去燈會。」

  果不其然，賽娜公主很輕而易舉便被轉移了注意力。

  沈玉娘一行人挑了一遭，在有意無意的情況下，花費了一大筆銀錢。

  掌柜的盤算完所有銀錢之後，有些猶豫：「姑娘們確定用得上吧？若是覺得太多了可以擇出一些不太喜歡的，我不收你們銀錢，畢竟沒拆封。」

  賽娜公主當即顯露出為難的模樣：「可是掌柜的，這裡每一個我們都很喜歡，實在是很難拒絕啊。您放心吧，我們那裡有許多女娘，可以用完的。多謝掌柜的。」

  她太會解釋，掌柜的瞬間放鬆下來，心情由陰轉晴。

  賽娜公主抱著滿滿當當的胭脂水粉落座在椅上，不免有些感慨：「這掌柜的可真是心善，已經許久沒見過這樣心善的人了。」

  沈玉娘附和著點了點頭：「是的，所以我一直在這兒買胭脂水粉。她這裡的用料很細緻。」

  賽娜公主不自覺朝沈玉娘豎起大拇指：「還是你有本領，跟著你果然沒錯。」

  沈玉娘被誇得有些臉熱，「不過只要以誠待人，一定會有好回報的。」

  賽娜公主中肯地點頭：「之前還擔心你會吃虧呢，現在看來，你根本就不至於吃虧。」

  沈玉娘揚了揚唇：「肯定的，若總是吃虧，我還至於這麼努力麼？我只是看著好欺負，實際上我可厲害了。」

  賽娜公主被沈玉娘嚴肅認真的模樣逗笑，「好好好，最好只是看著好欺負，這樣我才能放心。不過如今我經常在你身邊，即便有人欺負你，也不用擔心。」

  車子晃晃悠悠行走了一段路，兩人開始置辦年貨。

  因為吃食比較多，她們走動的速度越來越慢。賽娜公主漸漸被各種各樣的糕點迷了眼，正準備取一塊山楂雪球嘗時，不料迎面撞來一個人，將她的雪球撞掉在地面上。

  到手的雪球飛走，賽娜公主心中有些不忿，臉色當即沉下來，「你走路不會......」

  說話間，她抬起眼，看見一張姣好的面容，而且這張面容十分令她熟悉。只可惜，她想不起她究竟是像誰了。

  「抱歉。」貿然走出來的女子歉意十足地朝賽娜公主點頭。

  賽娜公主哪還有心思再怪罪人。

  「沒關係，不過一點零嘴而已，不過下次走路記得看路，別盯著地面上，容易出意外。」賽娜公主給出自認為恰到好處的提醒時，身後忽然多了幾道嘈雜的聲響。

  她方才皺了皺眉，一旁站直的姑娘忽然往桌案底下鑽。

  賽娜公主從未見過這種情形，下意識要蹲身到地上詢問清楚情況。

  不料女子很快縮了回去，還朝她打了個手勢，示意她替自己掩護。

  賽娜公主鬼使神差地點點頭，而後一本正經地站在桌前挑選適合新年食用的小食品。

  時桉經過她身側時，意外地停下腳步：「姑娘也在？真巧。」

  賽娜公主動作停滯，不解地看了聲源處一眼。

  看清時桉的面孔後，她面上露出訝異：「你也在這。」

  時桉無奈地開口解釋：「我是來尋我妹妹的，她今日任性跑了出來，你方才有看過畫像上這個人麼？」

  說著，他將紙展開給賽娜公主看。

  換做以往，賽娜公主一定冷漠地回答，自己並未見過什麼公主。

  可今日她心情不錯，賽娜公主在耐心看著圖像時，話也比以往多幾句：「同你很像。你這年齡應當也不大，沒成婚吧？這是不是你家中妹妹？」

  時桉之前沒有透露過自己家中的狀況。

  賽娜公主實在猜得太精準，他頗為意外：「你是有什麼特殊技能麼？怎麼看出來的。」

  見自己猜測果然正確，她面上笑意更深，故意賣關子，「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你先自己研究研究，等日後熟練了，你的手法定然比我還穩固。」

  「要熟練，我不是也得先偷師麼？不過今日沒空跟姑娘多閒談了，我這妹妹離開視野久了之後就出問題，我想跟她好好談一談。」不得不說，時桉心中是十分關心時泉的。

  只可惜這樣的關心時泉並不十分領情，甚至覺得這些統統都是家中帶給她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