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良師益友
2024-06-02 13:22:26
作者: 盈盈一水
男子點了點頭,朝刀疤男使了個眼色,「這裡的眉山堪為一絕,你們可以嘗試。」
「那便要這個吧,多少銀錢?」沈玉娘迅速做出決定,開始掏出荷包等待刀疤男說出價格。
「二十文。」刀疤男不咸不淡地開口。
沈玉娘瞭然,從荷包里找出銀錢遞上前去,而後不自覺想起刀疤男所說的,她認為頗為古怪:「不過他們方才為何會懷疑荷包里有暗器?」
「之前確實有人有,當時還故意傷了他們一個弟兄。之後他們就謹慎許多,生怕再出意外。」男子說這話時,語調頗有些唏噓。
沈玉娘沒想到背後有個如此沉重的故事,面色一瞬也變得難以捉摸。
「原是如此,我明白了。難怪他們會變成刺蝟,若是換做我,不一定能比他們好。」沈玉娘銜接上話頭,下一瞬茶也已經烹煮好並打包好。
她示意雲栽接過茶袋,而後同眾人道別,沿來時的路往回走。
確認擺脫他們的視線範圍之後,雲栽才總算敢開口:「小姐,方才那男子的話您不會真信了吧?我覺得他只是在賣慘博取同情而已,說不定他就是背後的人。」
沈玉娘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我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相信,否則這茶我怎麼會讓他們打包。我就是擔心茶水有問題,咱們喝了就回不去了。」
聽到這裡,雲栽只覺得毛骨悚然,「這樣來看,實在太可怕了,幸虧咱們溜得及時。小姐,下回咱們還是多帶些人,這裡荒山野嶺,一看就不安全。」 她邊走邊後怕。
其實沈玉娘也害怕,只是面上很鎮定。
兩人走了一段路之後,總算看到不遠處停駐的馬車。沈玉娘不自覺感慨道:「幸虧這裡離馬車不遠,安全起見,咱們還是趕快重新上路。」
一邊嘀咕,到馬車邊的速度便越快。
沈玉娘三下五除二上了馬車,同沈牧四目相對,他第一眼便看出沈玉娘頗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怎麼嚇的臉這麼白?是路上遇見什麼事了麼?」
彼時邢嫣已經睡了個好覺醒轉過來,聽到沈唐的話,一顆心難免提起來:「沒受傷吧?」
她的視線不自覺開始在沈玉娘身上徘徊。
沈玉娘確認雲栽落座在車廂外,示意馬車夫驅動車輛,而後方才敢認真回答:「沒什麼,姨娘放心。」
「那便好,果然沒個人跟在身邊是不妥當的。早知道此行咱們多帶些侍從,這樣誰還敢惦記上咱們?」邢嫣表露出後悔來。
沈玉娘笑著寬慰道:「太過招搖反而更容易引起關注,咱們現在這樣其實也挺好的,隨機應變便好。姨娘不必太過擔心。」
有沈玉娘的寬慰,邢嫣臉色頓時好看不少。
「姨娘休息好了麼?」沈玉娘頗有些關切地詢問。
邢嫣如實回答:「好了許多,你們方才臨時下去散心,車廂不動,我確實睡得更好了,連你爹都小憩了片刻。」
沈玉娘唇邊掛起笑:「人舒坦了便好,咱們去往都城大約還有三四個時辰呢,您若是睏乏了可以繼續歇著。」
邢嫣頓了片刻,笑得頗為無奈:「可不能再睡下去了,若是再睡下去恐怕就真睡了一路了。我現在整體感覺不錯,你不必擔心。」
沈玉娘見邢嫣臉色的確好看不少,頓時安心許多,「姨娘沒事便好,我們也能安心了。對了,進了都城正好是用膳的時間,咱們今日就在著名酒樓里用膳吧,我到時候讓人遞信去給寶興同沈牧。」
「好,那自然是好。」 邢嫣愉悅地應承,同時試探著詢問:「對了,我想問問你,你覺得沈牧如何?是否個合格的夫婿?」
沈玉娘沒想到邢嫣會突然問起這個,臉色有些茫然:「姨娘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邢嫣乾笑了兩聲,頗有些不自然地解釋:「是這樣的,這還不是因為我們家有個小侄女,一直也沒找到合適的,她在都城呢,我這次想著回去瞧瞧她,順便給她物色物色好兒郎,若是有你認識的,這不就有擔保了麼?要不然都城我人生地不熟的,不敢胡亂介紹。」
沈玉娘當即瞭然,語調變得有些熱絡:「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成婚的準備,不過先從朋友當起多接觸接觸我認為也無可厚非。此事我可以從中周旋,姨娘您可以叫小侄女常來我們這兒玩。」
這小侄女的事是一時情急胡謅出來的,邢嫣眼下若是說破,難免有些不好圓回去。她沉默片刻,笑著應承:「她比較怕生,等到時候我過去試試看,多謝你了,玉娘。」
「同我客氣做什麼?」沈玉娘頗為大方地回應。
馬車行駛至酒樓跟前停下時,雲栽攙著沈玉娘等人下馬車。幾人腳步剛落穩,一道身影忽然閃至跟前,一把將邢嫣摟住。
邢嫣被嚇得不輕,尖叫出聲前忽然認出了沈寶興的模樣。他稍稍修剪了長發,一身長袍是新裁的,很合身且多了幾分書卷氣。她目不轉睛地盯了好一會,沈寶興不自覺有些臉紅:「母親太久沒見著我了不認識我了麼?怎麼一直盯著我看,這樣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邢嫣回過神,一下拍在他肩上:「一開口果然還是原來的模樣,看起來倒是英俊不少。看來你阿姐還是教了你許多真材實料的東西的,如今可比之前穩重多了。」
「之前有這麼不學無術麼?」沈寶興不自覺嘀咕。
邢嫣臉上掛著揶揄的笑:「你對你自己還不清楚麼?不用為母說得太清楚了吧?」
沈寶興見狀,當即要推著她往酒樓里走。
邢嫣餘光瞥見一旁除了打招呼外就沒有再多一言的男子。他身姿挺拔,書卷氣遠比沈寶興濃厚。
應當就是沈牧了吧?
邢嫣有些不確定,試探著詢問:「你是沈牧吧?」
沈牧被認出來,面上顯露出意外:「叔母如何知曉的?方才我還沒介紹自己呢。」
邢嫣笑容更盛,指了指沈玉娘,又指了指沈牧:「有這二位在我耳邊念叨,我如何能不知曉我們寶興有一位良師益友?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近日多謝你了,多謝你不嫌棄我們家寶興,還幫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