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性情大變

  「快坐。」邢嫣示拉著沈玉娘落座，而後示意侍女奉上一盞茶到沈玉娘跟前。

  沈玉娘接過嘗了一口，當即品味出茶葉的滋味來：「是蒙頂白茶吧？」

  「對，我聽你爹說你之前最愛喝這個，就立刻讓人去搜刮來了。不過你爹這回通知到正式回來的時間都匆忙，準備得不算特別妥善，希望你能喝得慣。」

  「喝得慣的，您有心了。」沈玉娘放下茶盞，而後端詳邢嫣片刻，眉目間儘是溫和：「姨娘近來氣色倒是不錯。」

  「前陣子日日睡不著，日日擔心，都恨不得能去都城跟你們一道，寶興這孩子也真是的，一直闖禍，怎麼教都沒用。老爺說這兒必須有個人操持家務，要不豈不就是全亂套了麼？我想著也是啊，就一直守在這。」 邢嫣顯得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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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娘知道邢嫣其實很在意沈寶興最近的狀況，倒是也不吝分享：「姨娘往後也不用太過擔心寶興了，這孩子如今長進了許多。之前一直看不進去的書，如今反而能背誦幾句了。不止如此，他的私塾先生之一就是沈牧，是一個極靠譜的人。他說寶興如果願意努力，去考取功名也不是問題。」

  邢嫣從來沒想過沈寶興還有能夠出人頭地的一日，頗為訝異：「真的假的？該不會是你們聯合起來哄我開心吧。寶興那孩子我很了解的，他雖說沒有壞心眼，但一直都是吊兒郎當的，學什麼也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其實你們說什麼他能考取功名，我是不奢望的，我唯一的願望就是他能好好的，不要再惹是生非，惹你們生氣便好了。」

  「他現下沉穩許多了，如果往後不會再變，這就是特別好的一幕。咱們也不能總是打擊他，偶爾得給他一些鼓勵。」

  邢嫣表示瞭然：「好，我都聽你的，有你操持，我很放心。」

  「對了，玉娘。」再續上話頭時，她的神色顯得有些猶豫：「之前你出閣之前，其實我有些事也做得不夠周到，不管你是否還怪罪我，我覺得都應該跟你道歉。」

  其實沈玉娘已經記不清或是說懶得去記那些所謂的爭端了。

  見她是一副猶豫的模樣，沈玉娘釋懷地笑了笑，寬慰道：「其實姨娘不必在意太多，否則人活起來也太累了。咱們都忘了過往吧，如今是新生活，不必要計較太多。」

  「好，聽你的。我聽你父親說了你的事，你想回來的話，沈府永遠是你的家，我跟你父親永遠也都支持你，你想做什麼便大膽去做。其實你比許多人勇敢多了，我年輕時根本就沒有你這樣的勇氣。」 邢嫣嘆了口氣。

  沈玉娘拍了拍她的手掌心：「沒關係，人不一定非得要有勇氣，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而且有些事如果沒有第一時間讓你去做，說不定也是命運之中，冥冥註定的。人嘛，都是有得必有失的。」

  「你現在比之前成長了許多，真好，但有時候又不希望你這麼懂事，我很清楚，懂事都是有代價的。」邢嫣心疼地嘆了口氣，「今日還要同你說件事，你母親忌日就要到了，今年你準備如何祭拜？若是有需要我安排的，儘管開口才好。你父親那邊說一切看你的打算來。」

  沈玉娘來此之前就想到會有這一遭，心中已然做好準備。

  「就按照每年慣例來吧，從前祭拜是什麼樣的，今年也維持什麼樣。母親本就不喜太過熱鬧。」沈玉娘沉吟片刻，看向邢嫣，「這些年多虧姨娘費心張羅了。」

  「哎喲，這有什麼的，本就是該做的。我即便不去做，你父親也會做。」邢嫣又示意侍女上前添了盞茶。

  兩人閒談了一會家常，邢嫣斟酌了許久，還是將心底的疑問說出口：「對了，我還有件事需問你，你這是否有想過之後還要不要成婚？若是要，我給你物色著，我認識些家境不錯的貴夫人，家中已有子嗣到了適婚年齡。」

  沈玉娘沒料到邢嫣會提及這茬，沉默了片刻，笑著應承：「姨娘為我考慮，我是十分高興的。不過我暫時不準備考慮這方面的事，畢竟家中現在一切還得捋好呢，我在都城還有自己經營的酒樓，也得看顧好。若是有緣，自是可以，若是無緣，獨身也不錯，這樣不就能常伴你們左右了麼？」

  沈唐已經在邢嫣見沈玉娘前特意打過招呼，讓她別在婚姻問題上多談及，邢嫣也十分克制。眼下聽聞沈玉娘的回答，倒也十分贊同：「這樣也很好，省得你父親整日擔心你。之前事情鬧成那樣，也不方便總是來往。」

  沈玉娘順著邢嫣的話點了點頭。

  邢嫣喝了一盞茶，而後眼珠一轉，「對了，你在蕭府里…..受委屈了麼？」

  沈玉娘覺得如果將自己曾經受過的委屈都說出來，難免會惹得邢嫣擔心，於是很溫和地抹去以往的痕跡：「沒有，我畢竟是堂堂王妃，怎麼會受委屈？王爺雖然不疼愛我，但也與我相敬如賓。只不過我們二人性子實在不合適，無法度過餘生，王爺的選擇實則我也十分理解，若是我的話，說不定也會像他做出一樣的選擇。」

  邢嫣嘆息一聲，並不認為沈玉娘性情同蕭元易會有相似之處。

  「你這孩子善良，做什麼都會很體面，不會同他一樣的。不過如今往事如過眼雲煙，本不該提及你的傷心事，好孩子。」

  「無礙，其實也沒有多傷心，已經都過去了。」沈玉娘臉上掛起笑來。

  邢嫣見沈玉娘釋懷，也沒有再提往事，而是同她說起一起去往都城的事：「咱們去都城的話，這裡的東西是不是大部分搬遷過去比較好？」

  「前幾日父親看中了一處宅子，但沒有如今的沈府大，勝在布置還算比較溫馨，基礎的東西都有，想著咱們也不是長居，就以方便為主。姨娘帶上些貴重的東西，其餘的箱籠可以後續讓其餘人給您運送過去。」

  「我平日裡隨身的倒是不多，收拾起來很方便的。」 邢嫣看著沈玉娘，不自覺感慨——不愧是當大小姐的料子。

  之前沈玉娘性情還有些軟，如今卻是成長不少，讓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