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嫌棄
2024-06-02 13:21:18
作者: 盈盈一水
果然自己的繡樣會被嘲笑,沈玉娘就不該多此一舉給蕭元易兩個。
她羞惱地瞪了蕭元易一眼,下意識要爭回自己繡的荷包,「你不要你就還給我,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我自己拿來用也不是不行,不是非得給你的,你這人可真過分!」
蕭元易無辜地眨了眨眼,特意將手舉高,不讓沈玉娘搶回自己繡的荷包,一字一頓地強調:「你這不是冤枉我了麼?送出來的東西潑出去的水,哪裡還有拿回去的道理?你見過哪個人送了禮還拿回去的,沒有這樣的道理。」
沈玉娘還在踮著腳尖,因為留心聽他的話,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落在地。
蕭元易手疾眼快,伸手攬住她的腰,方才助人穩住身子,沈玉娘見狀,禁不住低聲嘀咕:
「臭流氓。」
這句罵聲來得突然,蕭元易輕聲笑了笑,一臉無辜:「你這就冤枉我了不是?我哪有耍流氓,分明是你自己要摔,我好心扶你起來,還被你罵流氓,我去哪裡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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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娘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將腰間的手撤下,臉色嚴肅正經:「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摔。別想繞過去。」
見她似乎真有生氣的預兆,蕭元易斂起臉上的笑意,連忙哄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其實這個也挺特別的。偶爾沒手感也是很正常的,我收下了。」
話音落下,他故意湊到沈玉娘身邊,曖昧地說道:「我會一直帶著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讓沈玉娘耳根子一熱。她清了清嗓,語調認真:「愛帶不帶,我又沒有強制要求或是什麼樣。我還有事,沒空陪你玩了。」
話音落下,沈玉娘紅著耳根跑開。
蕭元易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臉上掛起明顯的笑來。
牧影看他沉浸在喜悅當中,一時間也不知該不該開口提醒他後續的要事。
片刻之後,四目相對之間,蕭元易率先收斂唇角笑意,一本正經地輕輕嗓,朝牧影詢問:「一起盯著本王做什麼?本王臉上有東西麼?」
牧影忍俊不禁:「某些人臉上都快笑出花了。」
他也不敢多調侃蕭元易,很快進入正題:「不過王爺,您如今對沈姑娘很不一樣。」
「是麼?」蕭元易的神色變得有些不自在。
「對啊,您看您剛才心情多好,已經許久沒見過您這樣了。」
蕭元易死鴨子嘴硬:「我自己調節好的心情,關她什麼事。」
牧影見狀,忍不住小聲嘀咕:「死鴨子嘴硬。」
蕭元易敏銳地掃了牧影一眼:「說我壞話?」
牧影乾笑兩聲,聲音莫名有些發緊:「沒有啊王爺,你是不是聽錯了?對了,王爺,咱們後面還有事呢,現在是不是應該去了?」
蕭元易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沈玉娘回到回香樓的時候,臉和耳垂都像被火光灼燒過似的,紅得異常。雲栽見狀,難免擔心:「小姐,您身子不舒服麼?怎麼耳朵和臉這麼紅?」
沈玉娘心虛地解釋:「就是方才一路趕時間跑回來,一時間太快了,沒注意到。我沒事的,你去忙你的去。」
「真的沒事麼?」雲栽始終有些擔心。
沈玉娘的語調頗為無奈:「難不成我還是騙你的?」
確認她身子的確無大礙,雲栽方才鬆了口氣。
一日忙完打烊後,沈玉娘抽空檢查了沈寶興的功課,時不時皺眉,只是很快眉頭又舒展開來。
沈寶興坐在她面前,看著她的神色變化,如坐針氈。直到她放下手中的紙張,沈寶興緊張又好奇地望過去,一副求表揚的姿態張揚著小臉,微笑道:「阿姐,有沒有比昨日進步一些?」
沈玉娘提筆沾了些墨,在他書寫的紙張上出現錯誤的地方一一注釋。聽到他的詢問聲,很輕地用筆端敲了一下他的額頭:「現下知道緊張了?從前怎麼不見你在意些,要不然也不用落到今日惡補的地步不是?」
沈寶興有些委屈地撫了撫額頭:「那還不是因為阿姐太厲害了,我想著如果沈家一輩子依傍你同父親,也不是什麼壞事。但沒想到阿姐如今過成這幅模樣,我自然是得長進點,讓阿姐的生活也好過點。從前是阿姐庇佑我,往後是我庇佑阿姐。」
沈玉娘沒想到沈寶興想得這麼久遠,說不動容是不可能的。她臉上掛起很清淺的笑:「你只要不像以前一般貪玩,能替家中分擔一些事便好。阿姐也不求你一朝便長成參天大樹,沒有這樣的道理,不是?」
沈寶興早知沈玉娘性情溫和,此際禁不住有些心疼她,「阿姐有家的,若是覺得撐不住了,偶爾歇息也好。不必一直在奮力前進,父親也捨不得並且會心疼你的。」
沈玉娘有些意外於沈寶興的說辭,目光落在他的眼瞳上,「我知曉了,其實我們寶興也是有一些成長的,比如之前只貪玩,倒是不會考慮這麼多。阿姐很欣慰。」
沈寶興臉上現出驚喜的笑:「阿姐真這麼覺得?」
沈玉娘故意逗他:「自然不是,我逗你的。」
沈寶興當即耷拉下唇角,不過片刻又振作,頗為好奇地詢問:「阿姐,你有沒有想過再嫁?我覺著這世間還是有配得上你的男子的。」
沈玉娘總覺得沈寶興這麼問,定然是在琢磨著什麼壞主意。擰了擰眉心,話音有些篤定:「姻緣天定,有合適的可以接觸,若沒有合適的,強扭的瓜不甜,明白麼?」
桌上的燭光輕輕搖曳片刻。
沈寶興指尖輕輕點在桌案上:「阿姐這樣好的脾性,不懂欣賞的才真是眼瞎。還有這麼多的才華呢,如今誰家姑娘能有阿姐這樣的本事?」
沈玉娘總覺得,他是在暗罵蕭元易,臉上笑意更深。
「我是你阿姐,你會護著我,我倒是也能理解的。」
「我才不是一味無腦護你,是因為在我眼裡,你真的特別好,阿姐,你要相信我。」沈寶興的語氣有些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