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盛家香有問題

  如今日子過得不是一般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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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羽外出打獵，林葉也在盛染兒的指導下采山貨賣錢。

  盛染兒使出渾身解數給自己解毒，體重漸漸下降，臉上的斑也不見，皮膚也越發白嫩，白裡透紅。

  林羽提著獵物進門，看到浴缸中的盛染兒，吃了一驚，連忙背過身去：「你是誰家的姑娘？」

  他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畢竟眼前容貌不俗，可以說是風華絕代的少女，與被賣到他家的醜女盛染兒，實在相差太大。

  盛染兒聽了林羽這個問題，眨了眨眼，眼角上挑盡顯柔媚，見林羽呆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她愉悅勾唇，似是對林羽的反應十分滿意。

  「和從前完全不同的盛染兒。」聲音溫柔而堅定。

  ……

  盛染兒知道林羽不一般，單是他那一身的功夫就非常人所有，她現在寄生林羽家，她要做的事情也懶得瞞著林羽，告訴他說不定還能多個助力，至少不會多個阻礙。

  打定主意，盛染兒便將原主的經歷和盤托出，林羽聽完很是詫異，他沒想到自己隨手買回來照顧妹妹的醜媳婦竟是鎮上有名的富商。

  但他對那些人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只是震驚於盛染兒的經歷，鄭重開口道：「所以你打算如何報復他們？」

  「他們把我娘的香料秘方偷走了，藉此生財。」

  盛染兒輕啟朱唇，笑容陰狠：「我當然不會讓他們如願，看看這秘方到底是能幫他們，還是會害他們。」

  ……

  去盛府的街道上，兩人看見一女子前面放著一塊賣身葬父的板子。

  盛染兒摸下錢袋，在攤子前停了下來。

  臨近正午時分，一對父女坐在了盛家香料鋪子門口。

  老者不住地發出慘叫聲，聽得人於心不忍。

  一身素色衣裳，俏臉上塗了白/粉，令人辨不清容貌的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悲悲切切——

  「大家來幫幫我啊，這個奸商賣的全是假香！我爹爹睡不著覺，我從這個香料商這裡買了兩塊安神香，誰知我爹聞了香後，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老天開開眼啊，看看我們這可憐的父女倆！」

  姑娘聲淚俱下，圍觀的人看的直呼心疼。

  香料鋪掌柜義正辭嚴：「我們鋪子裡賣的香料從來不摻假。」

  在一片吵吵嚷嚷里，有一個聲音從人牆後透出來：「這個鋪子裡的香料都是從盛家進的，你找鋪主有什麼用，得找盛家人。」

  話音剛落，不論是姑娘還是看熱鬧的人都連連點頭。

  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跟在姑娘後邊，把無法行動的父親也扛上，浩浩蕩蕩來到盛家門口。

  收了盛染兒銀子的人在盛家大門前叫喊：

  「盛尋莊，你這卑鄙無恥的商販，我爹現在生活不能自理，都是因為你家的香！」

  「說的沒錯，就是因為你們盛家人制的香，還不趕緊解釋解釋！」

  盛府的經濟來源就是這些香，怎麼能讓香的名聲受到污染？

  盛尋莊拍了拍手讓大家不要吵鬧：

  「都別急，我們盛府一向誠信經營，大家不用懷疑我們的香摻假，我這就去叫大夫來為你們診斷。」

  「把銀子還給我們！」

  「就是，我們怎麼清楚你是看病還是趁機殺人滅口！」

  「如果真是因為我們盛府的香讓大家生了病，我們必然將銀子盡數返還，也會把這件事向大家解釋清楚。」

  盛尋莊把管家叫到面前，聲音裡帶著慍怒，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群不識好歹的傢伙趕走。」

  管家把一眾侍衛叫到跟前，向門口的人群示威。

  再怎麼說這也是盛府，造謠生事也要有個度。

  盛染兒也擠在人群中回到街道上，神情肅殺好似地獄裡的惡鬼。

  剛才還在盛家鋪子採購香料的人紛紛散去，還有一些人拿著付過錢的香料前來，吵著要賠錢。

  「盛染兒。」

  林羽走到面無表情的少女跟前，輕輕叫了她的名字。

  「我在。」盛染兒抬頭看著林羽，雙眸依然帶著幾絲冰冷。

  她讓林羽看到她報復盛家的方法，就是想讓林羽明白，她不是什麼好人。

  如果他擔心這麼做會讓他惹禍上身，她不會再糾纏他。

  林羽看了她一會兒：

  「你用這個計策，盛家足以兵荒馬亂半個月，你該放心了。」

  這個女人不簡單。

  盛染兒愣了一下，跟在林羽後面回家，半路兩人分別，林羽要去下套。

  遠遠的就看到有一婦人正在林羽家門前叫喊，估計是葉兒之前說的大娘和祖母那一邊的人。

  那個婦人一躍而起，轉過頭來，看到眉目冷艷的盛染兒，登時頓在了原地。

  盛染兒目光涼的好似一柄利刃，把她當作屍體一樣上下打量。

  「大嫂……」

  葉兒一把抱住盛染兒，哭著把情況說了一遍。

  在旁邊看熱鬧的眾人都驚呆了，這是葉兒的大嫂？

  不是說林羽的妻子是個醜八怪嗎？眼前這明明是個傾國傾城的女子啊！

  盛染兒的鞋尖碾上劉氏的手背，劉氏頓時慘叫起來：

  「你起開！」

  盛染兒一腳踩在劉氏的手腕上，嚇得劉氏尖叫：「你做什麼！」

  「葉兒，她是用左手還是右手打了你？」

  她腳尖一使勁，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劉氏的慘叫聲：

  「救命——」

  劉氏痛得在原地團團轉，肥胖的身軀像蛇一樣不斷抽動。

  「你……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明明你們才是小偷，卻還想殺人滅口，我要報官！」

  趙氏氣得火冒三丈。

  「你私闖民宅，不但對我妹妹動手，還誹謗我們偷竊，我能饒你一命已經很不錯了。」

  趙氏像個瘋子一樣從地上跳了起來，結果對上了盛染兒失去溫度的目光，莫名其妙的感覺身體一抖。

  似乎……她立刻就能取了她的性命！

  她哪裡還敢再造次，撂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就握著手腕往醫館走去。

  「你打了大娘，奶奶一定會知道的……」

  提起奶奶，葉兒的小臉就變了色，在盛染兒懷裡直顫抖。

  「奶奶脾氣特別暴躁，討厭女娃兒，從前爹娘還活著的那會兒，她就敢來搶我們家的糧食，等到爹娘走了，她就不認我這個孫女了，要不是大哥回了家，我早就死在外面了。」

  「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保護你們的。」

  林羽到家後從葉兒口中知道了情況。

  「下午我家的人上門來鬧事，對不起。」

  林羽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家中太亂，難為你了。」

  「沒有。」

  盛染兒一字一頓：「我會讓這些人知道，踩在我頭上的下場。」

  這並非狂妄而不可一世的宣言。

  不過是一句平淡的陳述。

  林羽在原地佇立了良久，他越來越能感受到，盛染兒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