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太師

  雖然已經此行的目的，苗玉還是緊張的手心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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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緊緊的攥住張御醫悄悄送過來的幾個錢袋子，緊緊的跟著兩位公公離開。

  這個時間城裡面還很安靜，路上沒什麼人。

  但是到了宮門，人就開始多起來了。

  門口站崗的侍衛似乎已經恭候多時，熱情的朝苗玉和兩個太監鞠了一躬。

  苗玉跟在兩個公公身後，略一抬頭，表示對他們的回應。

  殿前的人就更多了。

  穿過那道橋，文武百官們安靜的站在一旁，聽到腳步聲傳來，一個個的都朝苗玉這邊看過來。

  他們是又想看又擔心看了會出事，只能用眼角去瞄幾眼。

  戎丹和孫將軍站在中間，輪椅停在旁邊。

  兩個太監停了下來，意示苗玉自己上前去。

  不用靠近，苗玉都能感受到皇帝的喜意。

  「民女參見皇上。」苗玉行了一禮，皇帝擺了擺手，意示她站起身來。

  「孫將軍，請繼續說把。」皇帝和顏悅色地說道。

  孫將軍也一行禮。

  「下官先前說道，夫人為下官尋找了許多治療方法，一直到這個殘頁的出現才出現了希望……」

  孫將軍講述的，就是這個治療的全過程。

  包括張御醫對此的無能為力，苗玉在針法和腿部按摩上做出的改進，還有在村子第一次站起來的情形。

  孫將軍越說越激動，幾乎要用熱淚拋灑現場。

  四周的官員也在竊竊私語。

  苗玉儘量低著頭，但確實在人群中搜索熟悉的身影。

  尚書令的位置是空著的，他應當還在床上躺著起不來。

  中書令的面色倒是平常，好像先前和苗玉的不愉快已經一筆勾銷。

  在孫將軍講述的時候，皇帝還問了幾個問題，引得周圍的文武百官和太監們都一陣歡呼叫好。

  等到孫將軍的發言接近尾聲，皇帝終於開口了。

  「這麼說，你認為這雙腿，全靠苗玉對你的治療？」

  皇帝撐著下巴，看起來饒有興致地問道。

  孫將軍咧嘴一笑，又行了一禮，「這當然和皇上的功德，還有我夫人的照料息息相關。」

  戎丹臉上的表情微變，苗玉不好判斷她是覺得開心還是有些難過。

  苗玉先前從皇帝那邊知道孫將軍的過去。

  他是因為公開反對先帝的長生不老術和宮裡的一堆道士，再加上手握兵權是個威脅，才年紀輕輕地被打斷了雙腿。

  這麼多年過去，孫將軍的性格也變得圓滑了一些，說出來的話讓皇帝的龍顏大悅，笑著免了他的禮。

  戎丹也深吸了一口氣，行了一禮，「皇上英明神武，治國有方，勤勉為民，才能讓上天將奇蹟降臨在我夫君身上。」

  像是啟動了什麼機關一樣，旁觀的文武百官也一起行禮，異口同聲地喊道著萬歲。

  苗玉也趕緊有樣學樣的行禮，只張嘴不發出聲音來。

  皇帝被吹捧得心裡一陣舒坦，大方的手一揮，免了大家的禮，然後坐直了身體。

  這讓文武百官，包括苗玉也忍不住僵住身子。

  「孫將軍多年前本來遭受的就是無妄之災，現在能站起來，那麼距離恢復徹底也就不遠了。」皇帝一字一頓地說到，聲音放得很大，能讓殿裡的所有人都能聽到他說的話。

  文武百官們怯生生的應了一聲。

  「既然苗玉能夠治好多年的腿疾，將臥床多年的孫將軍治好，那朕就封你當個女官如何？」皇帝說道。

  這話一出，文武百官一起朝前走了一步。

  中書令率先上前來，兩隻腳在寬大的官服下動的飛快，幾乎要被自己摔到地上。

  「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皇上！」一邊說著，中書令終於穩不住自己的身形，若不是旁邊的人扶了一下，就要摔到地上去。

  但他很快就站穩身子，調整了一下狀態。

  因為中書令沖了上來，左邊站著的那個老頭又重新站直了，看著這邊一言不發。

  苗玉收回視線，聽聽中書令能說出個什麼來。

  「皇上，當官這事可不是隨隨便便招一個人就能賞賜的，當官的品行和能力都需要在三考察。」中書令說道。

  「愛卿覺得，一個能讓斷腿之人重新站起來的人沒有資格當官嗎？」皇帝問道。

  「自然不是！」中書令額頭上冒出些許汗水來。

  可他說來說去，也只是揪著女子沒有當官的先例、這是個違背祖宗的決定以及皇帝不能輕信旁人，別人蠱惑了心神。

  苗玉聽的偷偷在心裡翻白眼。

  這些理由都被皇帝以『朕是天子，開這個先例有何不可？』、『先皇在天上也期望保佑王朝經久不衰』等類似的句式擋了回去。

  至於輕信他人這事，皇帝輕笑了一聲。

  先前想要上前來的老人站不住了，他走上前行了一禮。

  「太師有何見解？」皇上問道。

  苗玉這才知曉他的身份。

  這個精神奕奕的老人家是婉妃的父親，也是大皇子娘家的勢力。

  更是用寒食散操縱尚書令的人。

  「皇上，臣等認為，既然苗玉有如此高超醫術，應當在皇上身邊伺候才是。皇上的龍體才是最要緊的！」太師說道。

  苗於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依太師所見？」

  「既然要做女官，何不收編入內官？」太師說道，「現如今，臣的女兒和另一位嬪妃占據三妃之二，若是皇上能再收一位新人進去，既可以開枝散葉，又能物盡其用啊！」

  一句激起千層浪。

  太師的話音剛落，身後站著的眾多官員立刻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苗玉在其中還聽到不少耳熟能詳的粗鄙之詞。

  不說他們，就連苗玉自己都不得不掐自己大腿一把，才能確定自己不在做夢。

  「肅靜，肅靜！」皇帝旁邊的太監喊道，好幾聲後，他們才不情不願地安靜了下來。

  但空氣中，還是有種奇特的氛圍，一下子將早朝的沉悶、嚴肅給散去了。

  皇帝沒有正面回答太師，而是把問題拋給了苗玉。

  被叫到名字的苗玉猝不及防，抬頭來看了一眼皇帝。

  你還真存了這種心思啊？

  苗玉震怒。

  我把你當合作人，你把我當後宮預備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