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來信

  外面的是小竹和賈天尋，金多多已經出發去桐老太家裡了。

  「小姐，我們過來幫忙了。」小竹興高采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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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玉心裡很開心，但還是口是心非的說，「你們不是要去打麻將嗎？」

  「我們都是幾天去一次的。」賈天尋很誠實地開口。

  苗玉藏不住的笑容徹底藏好了。

  藥屋裡還有一個很大的石灰石，苗玉往上面灑了點水，很快就裂開成一塊一塊的。

  小竹上前調製了一些石灰水，而賈天尋則是在旁慢悠悠的弄美白粉。

  接下來的工作和昨天的沒什麼區別，混在一起打靛，至少要連續不斷的動上半小時。

  和苗玉打的不同，小竹打完後，缸里的泡沫又多又細膩，兩個人好像做的不是同一個步驟。

  「我肯定能打得更好。」賈天尋莫名其妙的攀比心起來了。

  小竹聳聳肩，表示不屑。

  靜置後，將上面的水倒出去，只留最底下的靛青過瀝。

  小竹好奇的蹲在旁邊，看著留下來的靛青泥，嘴裡嘖嘖稱奇。

  「感覺捏到一起能當墨塊了。」小竹說道，用指腹沾了一點在指尖碾了碾。

  苗玉則是從角落裡翻出了幾個金屬塊，用來做靛青的模具。

  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款式，不是圓的就是花形的。

  簡單，但是討人喜歡。

  接下來需要將靛青泥陰乾、搗碎後再磨粉。

  苗玉鬆了口氣。

  「這東西可以直接上臉了？」賈天尋好奇的問。

  如果苗玉說可以，她可能就直接拿走一塊試試了。

  「沒這麼快。」苗玉說道，「那個只是用來上色的。」

  接下來，苗玉又找來了牛皮膠。

  先將檀香、丁香、藿香熬煮，然後再熬的湯汁倒入牛皮膠。

  丁香這個詞讓賈天尋警覺，投來了不信任的目光。

  「不是白丁香。」苗玉安慰道。

  這回用的真是丁香花。

  然後，再將倒入湯汁的牛皮膠放在鍋里熬膠。

  做完這一切，也差不多到午膳的時候了。

  趙年特意準備了豐盛的午膳，一眼掃過去都是苗玉愛吃的，看的苗小白直呼偏心。

  「玉兒是你的師傅，你對她好也是應該的。」趙年敲了敲苗小白的腦袋。

  有時候幸福真的需要對比，看到苗小白這樣，苗於心裡一下子就好受了許多。

  「以後我給娘做一副麻將，這樣就不用到別人家去借了！」苗玉心情好了，就給趙年畫大餅。

  趙年笑著點點頭。

  做麻將需要用到牛骨，村子裡應該有，苗玉有時間去問一下。

  實在沒有，就叫金多多買一個好了。

  用了午膳後，幾封信送到了家裡。

  苗玉粗略看了一下，有郭莉寫來的，也有胡巧寄來的。

  還有一封比較奇特，寫信人是池婉。

  苗玉腦海中立刻浮現了在水冰閣里那張溫婉的臉。

  郭莉的信苗玉讓小竹送過去，自己帶著另外兩封到藥屋裡拆開。

  胡巧的信比較簡單，就是告訴苗玉自己已經將信帶到，並且附上自己的住所和工作場地。

  池婉的信不厚，苗玉匆匆地掃了幾眼後，閉上了眼睛。

  「怎麼？」賈天尋正擺弄著藥材，看到苗玉這個樣子，好奇的問道。

  苗玉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立刻把信件燒掉。

  這封信應該是章禎和池婉一起完成的，有對胡巧身世的簡單調查。

  她們並未發現任何疑點，恰恰相反，皇帝也認為這是一條很好的線索。

  而鬼醫那邊的調查卻始終沒有進度，他好像就是個普通的大夫，有活就去干，平日裡也喝點小酒聽聽曲。

  池婉悄悄地接近過他幾次，只覺得是個平凡的中年人。

  隨後，就是池婉對鬼醫的外貌描述。

  而下一頁，就是章禎的調查結果。

  苗玉感到有些頭疼。

  他還以為是那個帶著侏儒症過來的老頭，結果這事跟那老頭一點關係也沒有。

  那個男孩似乎是老頭的孫子，爺孫倆相依為命，整條街的人都可以作證。

  整封信除了把苗玉先前的猜測統統扼殺之外，再也沒有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

  苗玉忽然又有些後悔，拿出鉗子把信件抓出來，用腳踩滅。

  「你做什麼啊？」賈天尋嚇了一跳，也幫忙踩了幾腳。

  灶台附近堆著柴火和雜草，稍有不慎就會點著。

  見火徹底熄滅了，賈天尋才鬆了一口氣。

  「沒事。」苗玉說道，焦急的將信紙展開。

  還好燒的不算厲害，最後一頁記錄的字不多，算是保存完好。

  苗玉又將其他的信紙丟進去。

  這一撿、一丟的，把賈天尋都看懵了。

  「你在這這裡先等著，我去詹草醫家中走一趟。」

  「我和你去。」賈天尋站起來，拍了拍手。

  兩人一路踩著雪走到詹草醫的屋子裡。

  即便是隱居的高人，在這個天氣也會選擇在家裡貓著，詹草醫也不例外。

  苗玉敲開門的時候，他正在裡面擺弄藥材。

  「我今日醒來的時候，覺得恍若夢境中。」詹草醫看著上門的兩人，有點愣神,「這個時間過來，莫不是春天真的到了？」

  「你們中醫是不是都瘋瘋癲癲的？」賈天尋扭頭看像苗玉。

  「不是這樣的。」苗玉回答，「他是問雪是不是融了，雪融化了之後不就是春天嗎。」

  不過她這一番解釋，讓賈天尋覺得更像了。

  兩人走進屋子裡，詹草醫小心地關上門，才問她們的來意。

  苗玉揮了揮有些燒毀的信紙，「詹草醫，京城裡的那個鬼醫有一個治風濕的方子，我念給你聽聽。」

  這一張是池婉最後補上的，她趁著接待鬼醫的功夫，向他討了一個治風濕的方子。

  苗玉將它念了出來。

  詹草醫摸摸鬍子，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一直到苗玉念到鐵棒錘，他臉色大變，手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將桌面上的小籃子都打翻到地上。

  「這個方子有什麼問題嗎？」苗玉停頓了下來，死死的看向詹草醫。

  詹草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將地上的籃子撿起，將地上的草藥攏起來，張作輕鬆的開口。

  「這可真是個毒方子啊。」

  「為何這麼說。

  你可知道鐵棒錘的另一個名字？」

  苗玉搖搖頭，賈天尋卻點了點頭。

  苗玉好奇的目光在賈天尋身上打量。

  「它叫雪上一枝蒿，是見血封喉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