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胡巧
2024-06-02 13:05:34
作者: 米花糖
好奇特的開場白,苗玉也向她問好,講人請進來。
「我就不進去了。」胡巧擺了擺手,「我想打探一些消息,你知道村民們都去哪裡了嗎?」
她拜訪了好幾戶人家,可沒有人願意開門。
若不是看到窗戶邊動了動,胡巧還真被糊弄過去了。
「你要打探什麼消息?」苗玉好奇的問。
「我從前是這個村子的孩子,後來走丟了。」胡巧笑著說,「我想問問,我爹娘都住在哪裡。」
苗玉將門拉開了些,「你進來吧,三言兩語說不清。」
胡巧不好再推脫,跟著苗玉進去了。
「從前走丟的孩子?」趙年的手一頓,有些狐疑的看向胡巧。
「是的,夫人。」胡巧面上還掛著笑容,「我現在在京城裡做繡娘的活,近來得了空才過來的。」
她看上去年齡不大,但是精神很好,相貌也不算差,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你怎麼知道你父母在這邊呢?」苗玉問道。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胡巧說道。
她是寶芝林的老顧客了,先前舊疾復發,幾番周折後找到了小玉醫館醫治。
拿了藥後,她突然在回去的小巷子裡被人攔住了,那人要她手上的藥。
「你什麼病?」苗玉問道。
「就是頭疼,已經很長時間了。」胡巧說道,「小時候留下來的隱疾,很難治好。」
那人提出這個奇怪的要求,立刻就被胡巧拒絕了,但是之後他又來了一次,提出了交換。
他手上掌握了一些胡巧身世的線索。
「我身上有一個胎記,他知道這個村子有一戶人家也丟了孩子,那孩子身上也有一個印記。」胡巧說道。
這也太巧了,苗玉心想。
「他說他是鬼醫,要我有困難可以來找苗玉小姐。」胡巧繼續說道。
「哈?」苗玉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她可不記得自己認識這位鬼醫。
而且,自己的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總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小竹和趙年的眼中也有一樣的疑惑。
「喲,名氣真大。」賈天尋在一旁酸溜溜地說,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捧著書坐到了一邊,又是金老爺送來的話本子。
「我看你最近也很少出現。」苗玉板著臉回敬,「是不是背著我們跑京城當鬼醫去了?」
賈天尋翻了個白眼,挪了挪身子,屁股對著她。
可是,鬼醫為什麼想要這個藥方呢?
「這個我知道。」胡巧突然開口說道,「他是想研究一下這個方子,覺得很有意思。」
「那他直接去問不就好了。」苗玉說道。
「也許是害羞吧?」這個胡巧也不知道。
苗玉渾身打了個冷顫,感覺有些噁心。
小竹和胡巧講了最近在村子裡發生的怪事。
胡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些失望。
「你們還認識這裡的哪些人嗎?」她有些急切地說道,「我真的很想快點找到家人,我還租了個馬車,帶了禮物過來。」
胡巧本來就是打算今天在這裡過冬至,拉近和家人之間的關係。
苗玉幾人面面相覷,都找不出這個人。
「我娘應該知道。」巴妹說道,「她在村子裡住了好久了。」
胡巧把希望的眼神投向她。
「既然有線索,你們就出發吧。」趙年說道,「晚點回來也沒關係,沒這麼快開飯。」
有趙年的准許,幾個人就出發去巴妹的家裡。
「哇,這裡真漂亮。」胡巧看了看周圍,發出感慨,「回頭一定要繡一副出來,掛在家裡。」
苗玉也抬頭看了看,沒覺得哪裡好看的。她覺得可能是胡巧歸家的濾鏡影響了她的判斷。
說真的,苗玉感覺室內溫差得有個30度,她都要被凍傻了。
巴老太對這件事情有一些印象。
她手上正縫製著新衣服,一邊思考著。
「你的右邊後背上有一個黑色的胎記嗎?我記得是兩個指頭大小的。」
「對對。」胡巧激動地說,「你還記得起來嗎,老太太?」
「好像是有這麼一戶人家,」老太太說道,「就是西口的鄒家,不過——」
「不過什麼?」其餘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丟了孩子後,兩人都覺得是自己的錯,男人天天酗酒,去年就在冰里凍死了,女人嘛……你還是去看看吧。」
胡巧一刻都坐不下去了,匆匆道了謝,幾人有朝著西口出發。
那間房子不難認出,旁邊的房子都整整齊齊,一看就知道有人住,只有那一間看起來像是被荒廢了。
裡面傳來了人的說話聲。
將要進去的時候,胡巧反而膽怯了。
「怎麼了,進去啊。」苗玉回過頭來,奇怪的問。
「啊,好。」嘴上應著,但胡巧還是躊躇了一會才上前去,很輕鬆的就推開了門。
詹草醫剛要出去,有些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
「你也聽到風聲了?已經太晚了,救不活了。」
「什麼?!」胡巧大吃一驚,從旁邊沖了進去。
病床上躺著一個冰冷的身體,她有些顫抖地握住了她的手。
詹草醫帶著苗玉幾人出門。
屋子裡喧鬧了幾分鐘後,又恢復了寧靜。
「太晚了。」詹草醫嘆了口氣。
這個病人從他剛過來那會就在治了。
但心病難醫,吃什麼藥、用什麼辦法都好不了。
因為明日就是冬至,來照看的鄰居鬆懈了點,通知到的時候,已經是無力回天。
苗玉的眼神完全被一旁的牆壁吸引住了。
那上面畫了一張張女人的畫,已經填滿了整個牆壁。
遠遠看過去還有點嚇人,走進了才發現,上面記錄著一個小女孩的生活。
或是吃飯,或是睡覺,或者念書……
密密麻麻的,連院子裡的牆也都被畫上了,還有許多已經暗淡,然後又被重新畫上新的東西。
畫的筆應該很粗,苗玉摸了摸,感覺像是炭筆。
但是線條很流暢,寥寥幾筆就勾勒出神采。
詹草醫站在苗玉旁邊,「這是鄒巧畫的,她年輕的時候,就愛用燒火棍在牆壁上塗塗畫畫。」
在她女兒過世後,她唯一的創作就是這幾面牆。
大多數都是三四歲的孩子,也有幾個長大的模樣,但是都沒有畫臉,是她想像中自己孩子長大的模樣。
「她的丈夫也是在這一天死去的,我早就覺得她熬不過這個冬至了。」詹草醫說道。
胡巧的馬車也到了。
上面擺滿了胡巧帶來的果蔬、堅果一類的東西當作見面禮。
因為東西很多,而且小竹也擔心磕著碰著送出去不好看,所以一直慢悠悠的在後面趕路。
「怎麼樣?」小竹說道,「現在送進去嗎?」
苗玉搖搖頭,「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