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線索

  苗玉輾轉反側，決心不能讓小竹掌控她們一天的伙食。

  如果不阻止的話，肯定晚上還是她做飯了。

  她特意起的比她還早，忍著睡意去膳房燒水，沒想到一推開門，苗小白已經在裡面了。

  師徒倆各自掛著一雙黑眼圈對視了一眼，苗小白非常默契的挪了挪，給她騰個位置。

  苗玉坐過去，接過他遞過來的熱水洗了把臉。

  一切盡在不言中。

  小竹進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早膳，她有些詫異的看向桌邊的兩個人。

  「小竹今天起了個大早要我教他做飯，說要孝敬一下我。」苗玉露出了個毫無破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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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小白在一旁風狂點頭。

  小竹很感動，但是該練的一點都不能少，洗過臉後就將苗小白抓出去鍛鍊。

  也許是心虛，他今天並未做多抵抗，只是在站樁的時候不停的打著哈欠。

  幫苗玉開了鋪後，她就離開了。

  看到她沒有想起要做午飯的事情，留下來的兩個人都鬆了口氣。

  比平時起得還早，剛起來那會沒事，太陽升起來後，苗玉困得都快睜不開眼了。

  苗小白也好不到哪裡去，叫他站著都能睡著了。

  沒法，努力掙開眼看著字感覺像是在打轉，她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走，拿了些提神的草藥磨成粉，放在小布包里放在身邊。

  對藥方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因為困把哪裡弄錯了。

  張御醫來得較晚，看到兩人這死氣沉沉的模樣就是一嗓子，把兩人趕出去外邊洗把臉再回來。

  真是禍事都堆在一起了。

  苗玉苦哈哈的繼續昨天沒完成的工作。

  腿疼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至少站起來走走真的精神多了。

  將要關鋪的時候，張御醫終於對她的寫的記錄滿意了。

  他的脾氣在苗玉的記錄走向完善的時候，開始一點點變好，到最後還誇讚了她幾句。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突然被這麼誇讚一下，她又賤兮兮的覺得渾身不對勁。

  幾乎是剛送走張御醫，小竹就回來了。

  「怎麼樣，打探到什麼消息嗎？」她走進來，苗玉就問道。

  張御醫離開前給她們做了晚膳放著，不用自己動手就能吃到不錯的佳肴，這讓她心情大好。

  小竹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才啊了一聲，好像剛剛才反應過來。

  這是怎麼了？

  苗玉上前一步，探了探她的腦袋。

  沒有發熱。

  「主子，我沒事。」她艱難的露出了笑臉，然後立刻就卸下了，又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這戲演的也太拙劣了，簡直把人當成傻子看。

  苗玉豎起眉毛，聲音也壓低了些，裝出一副惱怒的模樣，「什麼事，需要對我也瞞著嗎！」

  小竹嚇了一跳，連忙擺擺手，語無倫次的不知道在說什麼，苗玉只聽到幾句道歉以及『不值一提』『自己處理』一類的字眼。

  苗玉呵斥了一聲，她才冷靜下來。

  見她這副表現，是不打算給她分享小秘密了，苗於心裡對她這個決定有些受傷，但語氣還是緩和了些。

  見苗玉是不打算繼續追查下去，小竹鬆了口氣。

  她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上面畫了一些像字的圖案，乍一眼看過去就像小孩子的塗鴉，弄得皺巴巴的。

  這是她今天記錄的情報，據她所說，這種文字是她們暗衛自己內部開發的密碼，可以供他們內部交流和傳遞信息。

  苗玉不禁好奇，鳳煜川也會這種暗號嗎？

  「大主子也不會，他和我們之間有另外的暗號。」小竹爽快地回答。

  她將紙張攤開來，看到上面的文字，自己都有些犯迷糊。

  苗玉也不好意思問她連自己都不記得了嗎，只能聽她嘀嘀咕咕的表示希望暗衛間能換個簡單點的密碼。

  紙上的信息並不多，她照著紙張開始念。

  「百十寧為祭酒辦事，但是尚書府和太師來往密切。」

  「當真？」

  小竹點了點頭，但苗玉不是很相信。

  這要是真的，就意味著兩父子在朝廷上是對立的陣營。

  無論哪一方得到了勝利，他們的下場都不會太好，最差也是父子分離，更何況還有個立場不鮮明的百十紅。

  面對苗玉的質疑，小竹強調，「這是個可靠消息。」

  消息的來源是翰林院的雜役，翰林院的草草木木他比誰都清楚，這裡面的八卦消息也是手到擒來。

  他曾經偷偷撞見過很多次他和國子監那邊的人往來。

  「雖然國子監中應該也混入了不少婉妃的人，但他們都會小心行事，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引人注意。」小竹說道。

  她非常相信自己好友的判斷。

  苗玉不置可否。

  小竹繼續說道，她還找了尚書府的婢女們了解消息，在一個已經離開成婚的婢女口中，還真了解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她們曾經有人見過翠玉和鹽運使見面。

  「鹽運使？」苗玉記得這好像是個挺重要的官職。

  小竹點點頭，「四品官員，不知道是誰的部下。」

  自古以來，和鹽掛鉤的都是肥差，若是婉妃和昭妃的勢力因為這件事情打起來，苗玉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在裡面能熬一年，出來都可以衣食無憂了。

  只不過有錢賺也得有命花啊。

  「他在任多長時間了？」苗玉問道。

  小竹比了五個指頭。

  五年了。

  看來還真有些本事。

  這份肥差的蛋糕可不好吃到嘴裡，就是入口了也有辦法讓你噎著。

  他肯定糾纏到了兩個勢力的鬥爭中，至於是哪一個，苗玉只能在狩獵場上問皇上了。

  這條線索牽扯出了更大的謎團，苗玉只能先放到一邊。

  原以為對話就這麼結束了，小竹又神秘兮兮的湊了上來。

  「主子，你知道我還給你帶來了什麼有的消息嗎？」

  看她那樣子，像是偷了腥的貓。

  「嗯…莫依舟的消息？中書令的糗事？」她隨意說了幾個離譜的猜想，都不是，小竹還提醒她是她很想知道的事情。

  很想知道的事情？

  「鳳煜川的信嗎？」

  還是搖頭。

  苗玉一連猜了好幾個，都不是，小竹還在一旁強調真的是很簡單的事情，她這麼聰明一定很快就猜的出來的。

  這把苗玉的好勝心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