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就是換了一個人
2024-06-02 12:42:01
作者: 魏家二妹
魏青草哈哈笑了,從後面摟住姑姑的脖子說:「姑,我笑你剛才太帥了,跟個女領導在給員工開會似的。」
「呀呀呀你個傻妮子,哪有這麼笑話她姑的……」魏東花羞澀地揚起鞭子做出抽侄女的模樣。
卻笑得一塌糊塗。
淑玲親眼看見剛才表姨的表現了,乾脆利落,以理服人。她滿眼羨慕地說:「表姨,你跟以前換了個人似的。」
魏東花呵呵一笑說:「啥叫換了個人似的,就是換了一個人,你表姨已經不是從前的表姨,哈哈哈。」
淑玲低頭,「我真佩服表姨。」
魏青草耐著性子給她傳授生活經驗:「淑玲姐,你也能跟我姑一樣,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你婆婆小姑子欺負你,墩子不在乎你,那是你自己軟弱被他們欺負慣了。說白了就是你自作自受。」
淑玲眼圈紅了。囁嚅:「可是,當媳婦的哪能跟婆婆吵架呀,那不成了村裡的潑婦了。」
魏青草給她解釋:「淑玲姐,如果你婆婆是個通情達理的長輩,你跟她吵架算你是潑婦,但如果你婆婆是個潑婦,你跟她吵架叫正當防衛,是合情合理的。」
「啥、啥叫正當防衛?」淑玲憨憨地問。
魏青草給她打比方:「好比一個人拿刀砍你,你奪過刀砍了他這就叫正當防衛。」
她又追著問:「你自己想想,是甘願被人砍呢還是奪過刀砍他呢?」
淑玲說:「當然奪過刀砍他了。」
魏青草笑:「對呀,如果你婆婆跟小姑子再欺負你,你反抗就是了。」
淑玲還是不敢,她嘀咕:「我娘從小就教我們姊妹六個,說姑娘嫁到婆家就得孝敬公婆,討好丈夫,不然就會被人戳脊梁骨,那樣娘家也跟著丟人,她說她不圖我們幾個閨女孝敬她,只圖我們在婆家落個好媳婦的名聲,她臉上才有光……」
魏青草重重的嘆息一聲,這番教誨估計是我國每個母親教導閨女的話吧。所以無數在婆家被壓制了一輩子的婦女,根源其實就在自己父母的手上。
魏青草一個弱女子可沒能力改變這個「傳統美德」,她只能改變自己,再試著糾正身邊親人的觀點。
她問淑玲:「淑玲姐,我問你,你娘對你好嗎?」
淑玲提起娘眼裡都是星星:「青草,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娘,我們姊妹們雖然多,家裡雖然窮,我娘可沒多嫌過我們,她哪個都疼,哪個都操碎了心,好吃好穿的都給我們,她自己吃剩飯剩菜,要是鍋里沒剩菜剩飯了,她就喝刷鍋水。我們姊妹幾個誰病了我娘都向神仙哀求,『老神仙爺爺奶奶,把孩子的病過到我身上吧』……」
淑玲「嗚嗚」哭了起來。
魏青草再問:「那你娘對你們這麼好,辛辛苦苦把你們養大,難道你們到婆家被人欺負,娘病成那樣的都拿不出一分錢來救娘,這樣對得起你們的親娘嗎?」
淑玲一下子茫然了,她愧疚的低頭囁嚅:「對不起……我對不起她,她白養我了……」
魏青草說:「對呀,我們在娘家被父母當寶貝,到了婆家當牛做馬,本身就是對爹娘的不敬,你們受罪心裡最苦的不是你們自己,是父母。」
淑玲哭著點頭,嗚咽:「是的,我嫂子說,我娘天天跟她嘮叨,早知道閨女一個個到婆家這麼受罪,小時候掐死她了……」
魏青草說:「那你們就該爭氣呀,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把自己照顧好,別讓父母操心,讓父母安度晚年不行嗎?」
淑玲忽然一抹眼淚,兩眼直直的看著頭頂的青天,最後一咬牙說:「青草,你說的對,我就是為了我爹娘也不能再在那個家裡挨罵受屈了,我得活的對得起我爹娘!」
「說得好!」魏青草鼓掌。
淑玲一想到婆婆那凶神惡煞模樣心裡又打起鼓來,她膽怯的說:「青草,你知道我婆婆不光會撒潑,她還會尋死賣活的,那我可纏不了她呀!比如今天這事,你不給我錢我還能逼著她給我錢嗎?」
魏青草說:「就得逼著她拿錢,你娘病了,你有責任掏錢,你平時累死累活掙的錢都在你婆婆手裡,你叫她拿她就得拿。她不拿你去村大隊告狀,村支書得管,這不就是逼著她拿錢了嘛。」
淑玲苦笑:「青草妹妹,家務事去村大隊說,多丟人吶。」
魏青草恨不得把她腦袋敲開花,「丟人也是她丟人,你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你怕啥呀。」
憨憨的淑玲不說話了,她覺得也是這個理。
魏青草忽然問:「對了,淑玲姐,剛才在醫院花了那100塊錢你怎麼打算的?」
淑玲兩眼一瞪,信誓旦旦地保證:「青草妹妹,表姨,這100塊錢我一定還你們,我娘有病不該你們出錢。」
魏青草又問:「你哪弄錢還?」
淑玲怔住了。
魏青草說:「淑玲姐,你心裡有數,我並不是逼你還錢,我是讓你跟婆婆要錢,這事不能便宜她了。你再想想,你一年到頭不見一分錢,猴年馬月還我們錢呢?」
淑玲兩手抱在一起攥緊了。
回到家裡,魏青草和姑一起把醫院的情況說給了張玉英,聽說表姐沒事她才放心了。魏東海回來聽說了,說他明天就去表姐家裡探望一下。
魏青草就跟媽說了錢的事,說淑玲姐要是不鬧著她婆婆要錢,那她手裡一輩子也別想攢夠100塊錢。
張玉英嘆息一聲說:「別提錢了,這100塊錢權當你爸你姑救她表姐了,不讓你淑玲姐還。」
魏青草杏眼一瞪,「媽,不能這麼說,那不是便宜她那個惡婆子了。淑玲姐娘有病她都一毛不拔,這還是人嘛,咱可不慣著她,就要她還錢。」
魏東海這個好脾氣的人都怒了,黑著臉說:「就是,按草兒說的做,這回不能再慣著那老婆子,這個錢她還非得出不可。」
張玉英苦笑:「誰不惱那個老婆子呀,關鍵是淑玲能從她手裡要出錢嗎?」